第37章 潜龙在渊，暗流伊始（2/2）

两日后，风尘仆仆的林羽，终于抵达了黑云坊市所在的黑云谷。

谷口熙熙攘攘，各色遁光起落，有衣着光鲜的宗门弟子，有煞气腾腾的佣兵散修，也有蒙面掩息、行色匆匆的神秘客。坊市没有围墙，只有一些简单的阵法标识出范围，内部是杂乱无章的建筑，店铺、地摊、茶楼酒肆混杂在一起，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草、丹药、妖兽材料以及……阴谋的味道。

林羽低着头，混在人群中，如同滴水入海，毫不起眼。他先是花了一块下品灵石，在坊市最外围的简陋棚户区租下了一个只能放下一张蒲团的临时洞府，作为临时的落脚点。

然后，他便开始了耐心的“闲逛”。他在地摊前驻足，听着摊主吹嘘和顾客的讨价还价；他在茶楼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灵茶，默默听着周围修士的高谈阔论或低声密语；他甚至在任务公告栏前徘徊，看着上面发布的各类猎杀妖兽、采集灵草、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暗杀任务。

几天下来，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吸收着关于黑煞山脉、周边势力、近期大事以及各种奇闻异事的信息。

他听到最多的话题，自然是关于不久前三岔口那场大战的后续。

“听说了吗？青岚宗和烈焰宗还在扯皮呢！都说对方弟子偷袭，抢了血煞老祖的遗宝！”

“嘿，血煞老祖哪那么容易死？我看是重伤躲起来了！那等老魔，保命手段多着呢！”

“倒是那两个失踪的弟子，可惜了，尤其是那个叫柳依依的女娃，据说天赋极好……”

“天赋好有啥用？卷入金丹老魔的争斗，死了也是白死！”

“不过最近好像有些生面孔在打听黑煞山脉里的古迹和稀有灵物，不知道想干什么……”

林羽默默听着，心中冷笑。两宗果然还在互相猜忌，这对他有利。而关于“生面孔”的消息，则让他留了心，会不会与那残魂警告的“他们”有关？

他也打听到了一些关于功法和资源的信息。坊市中有几家信誉尚可的店铺出售功法玉简，但高级货色价格昂贵，且来路不明。关于“生灵之泉”和“定魂神木”，则几乎无人知晓，偶尔有人提及，也认为是传说中的东西，当世是否存在都未可知。

这一日，林羽在一个专门出售杂项玉简、古籍残卷的地摊前停下。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修为只有炼气五层，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破旧玉简和兽皮卷。

林羽的目光，被一块毫不起眼、边缘破损的黑色兽皮卷吸引。那兽皮卷材质古老，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一些扭曲的图案和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原始的图腾或者……封印术式？更奇特的是，当他靠近时，体内的九幽令竟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

“老板，这个怎么卖？”林羽拿起那块兽皮卷，故作随意地问道。

老头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有气无力地道：“十块下品灵石，不二价。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看不懂，放着占地方。”

十块下品灵石，对现在的林羽来说九牛一毛，但对一个落魄散修而言，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皱了皱眉，放下兽皮卷：“太贵了，一块破皮子而已。”

说完，作势欲走。

“哎，别走啊！”老头似乎怕失去顾客，连忙道，“八块！八块灵石拿走！”

林羽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又拿起兽皮卷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五块，最多五块。我买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是张藏宝图呢？”他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

老头苦笑一下：“行吧行吧，五块就五块，算我亏本卖给你了。”

林羽支付了五块下品灵石，将兽皮卷收起，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九幽令的异动，绝不会空穴来风。这兽皮卷，或许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两个穿着普通、但眼神锐利、气息凝练的修士，似乎不经意地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林羽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如同一个捡了点小便宜的普通散修，慢悠悠地混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他有一种预感，这看似平静的黑云坊市，暗流已经开始涌动。而他自己，或许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触及了某些旋涡的边缘。

回到临时洞府，林羽布下禁制，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块兽皮卷。神识探入其中，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上面的图案和符号确实晦涩难懂，并非现代修仙界的通用文字或阵符。

但当他尝试将一丝九幽煞气注入兽皮卷时，异变发生了！

兽皮卷上的暗红色图案骤然亮起，如同燃烧的血液！一股凶戾、霸道、充满了蛮荒气息的意念，猛地冲入林羽的识海！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九幽令，再次发出了清晰的嗡鸣！

林羽脸色一变，立刻全力运转功法，守住心神，同时紧紧握住了九幽令。

这看似普通的兽皮卷，果然不简单！它似乎……记载了一门极其古老、甚至可能源自上古的……炼体之术？而且，与九幽令，或者说与饕餮，有着某种联系？

新的机缘，还是新的危机？林羽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