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墟初鸣、暗流汹涌与长老醉语（2/2）
……
翠微峰，丙字院落。
林羽刚刚将“归墟”短剑纳入丹田温养，正准备熟悉一下两具幽傀的协同作战，院外禁制再次传来波动。
又是赵长老？
林羽眉头微蹙，迅速收敛气息，将炼器痕迹清理干净，这才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提着酒葫芦，一副醉眼朦胧模样的赵长老。不过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着头，身材瘦小，穿着杂役弟子服饰的少年。
“赵长老。”林羽拱手。
“呵呵，小子，没打扰你养伤吧？”赵长老打了个酒嗝，笑眯眯地说道，“宗门看你这里空荡，给你派了个杂役，帮忙处理些琐事，打扫院落，跑跑腿什么的。你伤势未愈，身边有个人使唤也方便些。”
他指了指身后的少年：“他叫阿土，人还算机灵，就是性子闷了点。”
林羽目光落在那个叫阿土的少年身上。少年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确实像是做惯杂役的样子。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气息微弱，只有淬体境三四重的样子，在青岚宗属于最底层。
派杂役？林羽心中瞬间升起警惕。这看似是宗门的照顾，但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靠近他身边的人，都值得怀疑。是宗门惯例？还是……别有用心？甚至，是暗影阁的手笔？
他神识悄然扫过阿土，并未发现任何灵力异常或隐藏气息的迹象，似乎就是个普通的杂役弟子。
“多谢长老和宗门好意。”林羽面上不动声色，露出温和的笑容，“晚辈确实需要人帮忙打理些杂务，如此便多谢了。”
他让开身子，对阿土道：“进来吧，以后这院子的清扫，就麻烦你了。”
阿土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些许稚嫩和惶恐的脸，连忙躬身：“是，木师叔。”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紧张。
赵长老似乎完成了任务，满意地点点头，又灌了一口酒，对林羽含糊道：“好好待着，没事……少出门。宗门……最近不太平。”说完，便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意味不明的告诫。
林羽看着赵长老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恭敬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阿土，眼神深邃。
他关上院门，对阿土简单交代了几句，指明了杂物间和他平时不需要进入的静室范围，便让其自行活动。
阿土表现得十分顺从，拿起角落的扫帚，便开始默默地打扫院落，动作熟练，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羽回到静室，神识却始终分出一缕，若有若无地关注着外面的阿土。
“是巧合，还是试探？或者……是赵长老的某种安排？”林羽心中思忖。赵长老最后那句“宗门不太平”，像是在提醒他什么。这个阿土，如果是暗影阁的人，那手段未免太过低级直接。如果是宗门眼线，似乎也没必要派个淬体境的杂役。
又或者，这阿土本身并无问题，但他的到来，会引发出什么问题？
林羽更倾向于后者。在暗影阁已经注意到他的情况下，任何一个靠近他的“变量”，都可能成为危机的导火索。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潭水底下，到底藏着些什么。”林羽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如今有两具幽傀护身，有本命法器“归墟”暗藏，自身伤势也恢复了七七八八，真实战力直逼筑基巅峰，只要不是金丹修士亲自出手，他都有信心应对。
他不再过多关注外面的阿土，重新将心神沉入修炼和对新法器的温养中。实力，才是应对一切风波的根本。
是夜，月明星稀。
林羽正在静室中打坐，忽然，他放置在院落后墙角落的一道极其隐秘的警戒符箓，传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不是攻击，也不是有人潜入，而是……一道微弱的气息，如同鬼魅般在那里停留了一瞬，又迅速远去。
林羽猛地睁开双眼，神识如潮水般蔓延而出，瞬间笼罩整个院落及其周边数十丈范围。
院落内，阿土在偏房早已睡下，呼吸平稳，并无异状。
院落外，夜色寂静，只有虫鸣风声。
然而，在林羽远超同阶的神识感知下，他捕捉到了一缕几乎消散在空气中的、极其淡薄的异样香气。这香气若有若无，带着一丝甜腻，能扰乱心神，若非他神识敏锐且早有戒备，根本难以察觉。
“蚀魂香……”林羽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那是比惑心散更为阴毒的东西！并非通过空气大面积扩散，而是需要靠近目标一定范围，以特殊手法催发，无声无息侵蚀神魂！
对方没有直接对他下手，而是选择了在他院落外围，试图让香气缓慢渗透？是因为院落的防护禁制？还是……目标并非是他？
林羽神识锁定那香气残留的源头，正是后院墙外。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静室，下一刻已出现在院墙之上，敛息术运转到极致，与夜色融为一体。
目光所及，墙外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残留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粉末。
他小心地以灵力包裹起一点粉末，仔细感知。
没错，正是蚀魂香！而且品质极高，绝非普通修士能弄到手。
对方来去匆匆，只停留一瞬，显然是打算悄无声息地种下此香，让其在夜间慢慢发挥作用。
“是针对我？还是……”林羽的目光，不由地投向了偏房中熟睡的杂役少年阿土。
是有人想借阿土之手对他下毒？还是说，这蚀魂香的目标，本身就是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亦或者，这是一石二鸟之计，无论目标是谁，只要在他院内出事，他都脱不了干系？
林羽感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暗处的敌人，手段越来越诡秘难测。
他悄无声息地回到静室，挥手间以归墟灵力将墙外那点粉末彻底湮灭，不留痕迹。
“看来，这翠微峰，也非安稳之地。”林羽喃喃自语，眼神冰冷，“想玩？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他决定，明天就去一趟藏书阁，拜访赵长老。有些事，或许该从那个看似昏庸的老狐狸那里，探探口风了。同时，他也需要更高级的阵法知识，来加固自己的“巢穴”，并将计就计，布下自己的陷阱。
夜色更深，暗流在静谧的宗门夜色下，汹涌澎湃。林羽的“苟道”修行，迎来了更加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