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外府遗藏、九阴之体与饕餮真身（2/2）

这气息……与葬魂谷那饕餮头颅残留的意志，同源！但更加完整！更加恐怖！仿佛……是活着的！

“难道……”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与恐惧，运转“洞虚之眼”，朝着殿内望去。

镇狱殿内部空间极其广阔，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暗金色巨柱支撑着穹顶，柱子上雕刻着各种狰狞的鬼怪与吞噬天地的凶兽图案。而在大殿的最深处，并非王座，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闪烁着幽光的锁链缠绕而成的……祭坛！

祭坛之上，悬浮着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不断扭曲变幻的……黑暗！

那并非简单的黑色，而是“无”，是“虚空”，是“终结”的具象化！它仿佛是一个通往万物终点的洞口，散发出林羽至今所感受到的、最极致的吞噬与死寂之意！仅仅是注视着它，林羽就感觉自己的肉身、灵力、神魂，都在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团黑暗流逝，要被其彻底吞噬！

饕餮！这才是真正的、完整的饕餮真身……或者说，是其被镇压在此的核心本源！

而在那团代表着饕餮本源的黑暗正下方，祭坛的中心，盘膝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着残破不堪的古老黑色宫装、面容苍白到近乎透明、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少女！

少女的容貌极美，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冰雕玉琢般的精致与脆弱。她的眉心，有一个与林羽“归墟守心道印”有些相似，但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暗金色符文正在微微闪烁，无数细如发丝的暗金色锁链自那符文中延伸而出，与上方那团饕餮本源以及整个祭坛的锁链连接在一起！

她仿佛是一个枢纽，一个容器，以自身为媒介，镇压着上方那恐怖的饕餮本源！

而林羽怀中的九幽令，在此刻变得滚烫无比，直指那个少女！

宏大的意念，并未出现。但一段残缺的信息，却通过九幽令与那少女眉心符文的共鸣，断断续续地传入林羽的识海：

“九幽……最后一任圣女……依依……以身为祭……封禁饕餮之核……”

“后继者……归墟……道种……共鸣……”

“助她……或……吞噬她……解放……饕餮……”

“选择……你的……道……”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林羽呆立当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九幽府最后一任圣女？柳依依？她竟然还活着？！以自身封印着饕餮的核心本源？

而九幽府留下的考验与指引，最终的目的，竟然是让他这个身负归墟道种的后来者，做出选择？！

是帮助这位圣女，加固封印，或者想办法救她？

还是……顺应自身归墟道种与饕餮本源的渴望，吞噬她，从而……解放那被封印的、足以吞噬诸天的饕餮之力？！

帮助她，或许能获得九幽府的正统传承，但意味着要与这恐怖的饕餮本源长期为伴，承接这万古的因果与责任，甚至可能被其反噬。

吞噬她，则能瞬间获得无法想象的力量，让自身的归墟之道产生难以估量的蜕变，但同样要直面解放后的饕餮，以及那必然带来的、席卷天下的浩劫！这与他“苟道”的初衷背道而驰！

这是一个比生死门更加艰难，更加残酷的抉择！

就在林羽心神剧震，难以抉择之际，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超高维度能量聚合体（饕餮核心本源）及特殊生命体（九阴之体·濒死）。”

“分析：目标生命体（柳依依）与饕餮本源形成脆弱平衡，其‘九阴之体’为最佳封印容器与能量桥梁。”

“建议方案一：以自身‘归墟守心道印’为引，注入精纯魂力，可暂时稳定其状态，延缓崩溃，获得其信任与九幽府部分传承。风险：可能引动饕餮本源反扑。”

“建议方案二：以‘归墟’道基强行吞噬‘九阴之体’与部分饕餮本源，可令宿主实力暴涨，初步掌控饕餮吞噬之力。风险：意志不足将被饕餮同化，且彻底释放饕餮将引发不可预测之后果。”

“请宿主谨慎选择！”

系统的分析，将两个选择的利弊清晰地呈现在林羽面前。

他看着祭坛上那苍白脆弱、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的少女，又感受着上方那团散发着无尽贪婪与毁灭的黑暗本源。

他的道心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拷问。

是救？还是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踏入镇狱殿，心神完全被祭坛吸引之时，殿外那层黑色光罩，微微荡漾了一下，一道隐匿到极致的、充满死气的黑影，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穿透光罩，潜入了这片核心之地。

幽煞老怪，终究还是循着踪迹，追来了！

危机，从未远离。而林羽，必须在这位金丹鬼修发现此地秘密之前，做出最终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