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哥哥的叛逆，是缺爱还是欠揍（1/2）
沈清宁出生两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沈家又炸了。
“少爷！少爷您慢点跑——”
丫鬟翠儿的声音从二门一路追到东厢房，气喘吁吁，带着哭腔。她身后跟着的沈惊澜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院子，衣服上沾着泥巴，嘴角破了皮，右眼眶青了一块，活像一只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小野猫。
林锦绣正在屋里给沈清宁喂奶，听见动静抬起头，正好看见儿子冲进来。
“惊澜？你怎么——”
“娘！”沈惊澜扑到母亲腿边，声音里带着哭腔但倔强地忍着，“我、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林锦绣还没来得及说话，翠儿已经追到了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太太，少爷他、他跟人打架了！”
“我没打架！”沈惊澜梗着脖子，“是、是他们先骂人的！”
林锦绣皱眉，把吃饱喝足的沈清宁放进摇篮，蹲下身查看儿子的伤。嘴角破了皮，眼眶青了一块，手上还有几道抓痕——这哪是摔的，分明是被人打的。
“谁骂你了？骂你什么？”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沈惊澜咬着嘴唇不说话。
翠儿在旁边小声说：“是、是族学里的几个孩子。他们说少爷是‘庶子生的’，说太太是‘商户女’，还说小姐是……”
“是什么？”
翠儿不敢说了。
沈惊澜却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他们说妹妹是‘赔钱货’！说娘生不出儿子所以才生妹妹！我、我就……”
“你就跟人打起来了？”林锦绣的声音有些哑。
“他们该打！”沈惊澜攥着拳头，“谁让他们说妹妹坏话！谁让他们说娘坏话！”
林锦绣看着儿子倔强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暖。她伸手把儿子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惊澜，你护着妹妹，护着娘，娘很高兴。但是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那怎么才能解决问题？”沈惊澜闷声问。
林锦绣一时语塞。
摇篮里，沈清宁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一幕，心声幽幽地响了起来——
“哎，果然来了。原书里写过，我哥从小就是个暴脾气，谁说我家人不好就跟谁急。但这不是暴脾气的问题，这是——缺爱。”
林锦绣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们想想，我哥三岁了。三年来，爹忙着衙门的事，早出晚归，跟他说话的时间加起来有多少？娘忙着家务、绣花、照顾我，精力也被分走了一大半。爷爷整天在书房里‘装糊涂’，跟他玩的时间也不多。他一个人，在族学里被那些嫡出的孩子嘲笑、排挤，回到家也没人问他在外面开不开心。”
沈惊澜趴在母亲怀里，不知道妹妹正在“说”他。
“他今天打架，不是因为那些人骂我，是因为——他需要证明自己。证明他是沈家的儿子，证明他能保护家人，证明他是有用的。一个三岁的孩子，要用打架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你们说，这正常吗？”
林锦绣的眼眶红了。她抱紧儿子，声音有些发抖：“惊澜，对不起。是娘不好，最近光顾着妹妹，没顾上你。”
沈惊澜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不是！娘没有不好！是那些人坏！”
“但娘确实没陪你。”林锦绣低头看着儿子，“你每天去族学，回来也没人问你学了什么、开不开心。是娘疏忽了。”
沈惊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止都止不住。
沈清宁的心声变得更柔软了——
“哥，你知道吗？你不是什么‘庶子生的’。你是沈家的长子，是我哥，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人之一。你在族学里被人欺负，不是因为你不配，而是因为那些人嫉妒你——嫉妒你有本事，嫉妒你有个好娘，嫉妒你以后一定能比他们强。”
沈惊澜的哭声顿了一下。他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像是在找谁在说话。
“还有，你别觉得爹娘不关心你。爹每天早出晚归，是为了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娘忙着绣花做生意，是为了让咱们不用看嫡母的脸色过日子。他们不是不爱你，是——太忙了，忙到忘了告诉你，他们爱你。”
沈惊澜抽噎着，小声问：“娘，妹妹是不是在说话？”
林锦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是啊，妹妹在夸你呢。她说你是沈家的长子，是最重要的人。”
沈惊澜擦了擦眼泪，认真地点头：“那我以后不打架了。我要好好读书，考功名，当大官，让谁都不敢欺负咱们家！”
“好。”林锦绣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娘等着那一天。”
沈清宁的心声带着笑意——
“这才是我哥嘛。三岁就知道护着家人，长大了还得了？不过，该管教还是得管教。打架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锦绣忍住笑，低头看着儿子：“惊澜，虽然你是为了保护妹妹和娘，但打架还是不对的。明天去族学，跟那几个孩子道歉。”
“凭什么？”沈惊澜瞪大眼睛，“他们先骂人的！”
“因为他们骂人，所以你就要跟他们一样做错事吗？”林锦绣耐心地说，“道歉，不是说他们没错，是说你知道打架不对。等道完歉，咱们再跟他们讲道理。如果他们不听，娘去找先生。”
沈惊澜瘪着嘴，不太情愿，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沈清宁的心声满意地响起——
“这就对了。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我娘这教育方式，比我前世见过的那些家长强多了。”
林锦绣嘴角抽了一下。前世？什么前世？
她决定暂时不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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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明远回到家，听说了儿子打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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