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布局:提前收集证据(1/2)
沈明远从衙门回来的那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东厢房里,灯火烧得旺旺的。沈惊澜已经睡了,沈清宁被母亲抱在怀里,睁着眼睛听大人们说话。
“钦差孙御史已经到了济州。”沈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天下午见的赵勉,在州衙大堂里坐了一个时辰。”
林锦绣的心提了起来:“他说了什么?”
“不知道。赵勉把我们都赶出来了,只留了孙御史一个人在堂上。但从孙御史的脸色看,不太妙。”沈明远顿了顿,“出来的时候,孙御史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审视,又像是打量。”
屋里安静了一瞬。
“爹,您别慌。”沈清宁的心声在几个人心底响起,“孙御史看您,是好事。说明他已经注意到您了。如果他一进来就围着赵勉转,那才是坏事。”
沈明远低头看着女儿,目光复杂:“清宁,你是说——”
“您想想,孙御史是来查贪墨案的。赵勉是最大的嫌疑人,但他一来就先看您,说明什么?说明他手里已经有些东西了。也许是有人提前告了状,也许是他在路上就做了功课。不管哪种,对您都是好事。”
“为什么?”林锦绣不解地问。
“因为孙御史不是傻子。他看了赵勉的账目,再看您的人,心里就有数了。一个贪官,手底下的人是什么样,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爹您这些月在济州干的那些事,赵勉想瞒也瞒不住。”
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等。但不是干等。”沈清宁的心声顿了顿,“爹,您手里那些赵勉贪墨的证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沈明远从袖子里取出一沓纸,“这几个月经手的每一笔账,有问题的我都单独抄录了。时间、数目、经手人,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那就好。现在不是交出去的时候。孙御史刚来,还不清楚他的底细。万一是赵勉的人,您交出去就是自投罗网。得先摸摸他的底。”
“怎么摸?”
“让顾同去。”沈清宁的心声很笃定,“顾同是州学教授,跟官场上的人来往不多,但认识的人杂。他出面打听孙御史的底细,不会引人注意。孙御史是什么来头,背后是谁的人,喜欢什么,忌讳什么——这些都得弄清楚。”
沈明远想了想,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沈清宁的心声变得认真起来,“赵勉那边,肯定会想办法销毁证据。您得盯着他,但不能让他发现。”
“怎么盯?”
“不用您亲自盯。让师爷去。师爷在衙门里待了十几年,人脉广,耳目多。他帮您盯着赵勉的一举一动,比您自己去强。”
沈明远苦笑:“师爷会帮我吗?”
“会。”沈清宁的心声带着一丝笃定,“师爷在赵勉手下干了这么多年,赵勉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赵勉倒了,他换个东家照样干。赵勉不倒,他跟着赵勉迟早出事。这个账,他会算。”
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
“我去找师爷。”
师爷姓周,五十来岁,在济州衙门待了二十年,换了三任知府,谁都不得罪,谁都不得罪。沈明远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值房里整理公文,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周师爷,还没走?”
“沈大人。”周师爷站起来,拱了拱手,“赵大人让我把这些年的账目整理出来,说孙御史要看。我正忙着呢。”
沈明远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周师爷,有件事,我想请教您。”
“沈大人请说。”
“孙御史这个人,您了解吗?”
周师爷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沈明远,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沈大人,老朽在衙门里待了二十年,见过不少官。有的人来了就走了,有的人走了又来了。孙御史——”他顿了顿,“是老朽见过的最难缠的那种。”
“怎么说?”
“他不要银子,不要美人,不要字画。他到哪儿,就是查案子。查清楚了,就走。查不清楚,就不走。上一个被他查的知府,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
沈明远的心跳快了一拍。
“周师爷,那您觉得——赵大人这次——”
“沈大人,”周师爷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老朽在衙门里待了二十年,有些事,看得比谁都清楚。赵大人这些年做的事,老朽不是不知道。但老朽不说,是怕惹祸上身。现在孙御史来了,有些事,该说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账册,推到沈明远面前。
“这是赵大人这些年经手的账目。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老朽都做了标记。沈大人,您拿去吧。该交的时候,交上去。”
沈明远看着那本账册,沉默了很久。
“周师爷,您为什么要帮我?”
周师爷苦笑了一下:“老朽不是帮您。老朽是帮自己。赵大人倒了,老朽换个东家照样干。赵大人不倒,老朽跟着他迟早出事。这个账,老朽会算。”
沈明远想起女儿说的话,心里一阵感慨。
“周师爷,多谢您。”
“别谢我。”周师爷摆了摆手,“沈大人,您是个好官。老朽在衙门里待了二十年,像您这样的,没见过几个。您好好干,别辜负了老百姓。”
沈明远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锦绣正抱着女儿在灯下等他,沈惊澜已经睡了。
“怎么样?”林锦绣问。
沈明远把师爷给的账册拿出来,放在桌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