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母亲的新事业：开连锁（2/2）

第二天一早，林锦绣就去了铺子。她找到吴掌柜，把开分店的想法说了。吴掌柜听完，眼睛亮了。

“锦绣，你这个想法好！我早就想跟你说，一家铺子太局限了。你要是想做大的，就得开分店，做连锁。”

“可是我没有那么多本钱。”林锦绣老实地说。

“本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吴掌柜一拍桌子，“你出方子，我出银子，咱们合伙干。赚了钱，五五分。”

林锦绣愣了一下：“五五？太多了。方子不值那么多钱。”

“值。”吴掌柜认真地说，“锦绣，你不知道你那些点心的价值。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见过多少铺子，像你这样手艺的，一个都没有。你的方子，比银子值钱。”

林锦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那就五五。”

两人击掌为誓，当场就商量起了分店的事宜。吴掌柜提议把第二家铺子开在城西，那里住的都是大户人家，买得起好东西。林锦绣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还有，”吴掌柜说，“你得给铺子起个好名字。一品斋是好，但不够响亮。我琢磨了几个——‘稻香春’、‘桂香村’、‘六必居’。你觉得哪个好？”

林锦绣想了想：“六必居。听着就实在。”

“那就六必居！”吴掌柜一拍大腿，“回头我让人做个匾额，金字招牌，挂得高高的。”

两人商量了整整一个上午，把分店的选址、装修、用人、定价都定了下来。林锦绣走出铺子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娘，您今天开心吗？”沈清宁的心声在她心底响起。

“开心。”林锦绣低头看着女儿，笑了，“娘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那就好。您记住，不管以后生意做多大，都别忘了今天的心情。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林锦绣的眼眶热了。她把女儿抱紧，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娘记住了。”

四月初八，六必居正式开张。

铺子开在城西最繁华的街上，上下两层，后面带个大院子。金字招牌挂在门口，阳光一照，闪闪发亮。开张第一天，林锦绣亲自站在柜台后面招呼客人。吴掌柜帮她拉了不少老主顾，那些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一听说有新铺子开张，纷纷来捧场。

“沈太太，您这酸菜怎么卖的？”一位穿着绸缎的太太指着柜台上的坛子问。

“二两一坛。”林锦绣笑着说，“这是我家传的方子，腌了三个月才成的。您尝尝？”

太太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给我来两坛！”

“好嘞！”

一个上午下来，酸菜卖出了二十多坛，酱菜卖了三十多罐，腊肉、风干鸡更是供不应求。林锦绣粗略算了算，收入已经超过了一品斋一个月的营业额。

“娘，您看，我说了能行吧。”沈清宁的心声带着笑意。

“你呀，就是个小财神。”林锦绣笑着摇头。

“那您得好好供着我。等我长大了，要花很多银子的。”

林锦绣被逗得前仰后合。

晚上，林锦绣抱着女儿坐在灯下，把今天的收入算了一遍又一遍。六百四十两。刨去成本、人工、租金，净赚四百两。加上一品斋的收入，她一个月的进项，已经超过了沈明远一年的俸禄。

“娘，您别数了。”沈清宁的心声带着无奈，“银子又不会跑。”

“我就是高兴。”林锦绣把账本合上，抱起女儿，在屋里慢慢踱步，“清宁，你知道吗？以前在娘家的时候，我爹总说，女人家不用学太多，嫁个好人家就行了。我嫁到沈家之后，也一直这么觉得——相夫教子，安安分分过一辈子。”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柔软。

“可是你来了之后，娘才知道，女人也可以做很多事。可以开铺子，可以做生意，可以养活一家人。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靠谁的施舍。”

沈清宁的心声软软的——

“娘，您本来就可以。只是以前没人告诉您。”

“是啊。”林锦绣笑了，“以前没人告诉我。现在你告诉我了。”

她把女儿抱紧，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清宁，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到这个家。”

沈清宁没有回答。但林锦绣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往她怀里拱了拱，贴得更紧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六必居的金字招牌，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沈家的第二家铺子。但不会是最后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