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周岁宴，心声又爆大料（1/2）

五月初八，沈清宁满周岁了。

这个日子，沈家上下已经盼了整整一个月。林锦绣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张罗——发帖子、定菜单、布置花厅，比过年还上心。沈明远特意请了一天假，留在家里帮忙。沈惊澜也跟私塾请了一天假。就连沈烈山，都破天荒地换了一身新袍子，把胡子修得整整齐齐。

“娘，不就是过个生日吗？至于这么大张旗鼓？”沈清宁的心声带着无奈，在她心底响起。

“至于。”林锦绣把女儿抱起来，给她换上一身大红色的小衣裳，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系着红绸带，“你周岁是大日子，不能马虎。”

沈清宁被她摆弄来摆弄去，心声哀怨——“我就像个洋娃娃。”

“什么娃娃？”

“没什么。娘，您轻点，揪着我头发了。”

林锦绣笑着松了手，把女儿抱到铜镜前。镜子里的小人儿白白嫩嫩，大眼睛乌溜溜的，头上两个小揪揪像两只兔子耳朵，看着就喜气。

“好看吗？”她问。

“好看。”沈清宁的心声软了下来，“娘，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把我生得这么好看。”

林锦绣被逗得前仰后合。沈明远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周岁宴摆在正院花厅。沈家的亲戚不多，但周氏娘家来了一大帮，加上沈明远在官场上的同僚、林锦绣生意上的伙伴，林林总总坐了四五桌。花厅里张灯结彩，丫鬟们端着茶点穿梭往来，热闹得像过年。

沈明远抱着女儿站在花厅门口，招呼着陆续到来的客人。林锦绣在旁边跟几位太太说话，沈惊澜乖乖地跟在父母身边。沈烈山坐在主桌，端着茶盏，跟族长沈德昌聊天。周氏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头面，端坐在主位上，笑容得体，挑不出一点毛病。

“明远，把清宁抱过来让祖母看看。”周氏笑着招手。

沈明远抱着女儿走过去。周氏接过孩子，低头看着这张白白嫩嫩的小脸，笑容温柔极了：“清宁，叫祖母。”

沈清宁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心声在沈家几口人的心底炸响——

“叫什么叫？你不是我祖母，你是我爹的嫡母，是沈家的主母，是那个想害我娘、想整垮二房的人。你抱我的时候手都在抖，是气的还是恨的？你笑成这样，心里是不是在想‘这小丫头怎么还没死’？”

沈明远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林锦绣站在旁边，面上不显，手指却攥紧了帕子。沈惊澜瞪大眼睛看着周氏，被母亲轻轻拉了一下衣角，低下了头。沈烈山端着茶盏，面不改色，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周氏浑然不知，还在逗弄怀里的婴儿：“清宁，抓周要到了，你想要什么？笔？书？还是银子？”

沈清宁的心声继续——

“抓周？我能抓什么？抓个御史的印，把你们都抓起来？抓把刀，把欺负我娘的人都砍了？算了，我还是抓支笔吧。写状子告状用得着。”

沈明远差点被茶呛到，连忙咳了一声掩饰。林锦绣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沈惊澜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沈烈山放下茶盏，轻轻咳了一声。

“母亲，”林锦绣笑着走上前，“抓周的东西该摆上了。让清宁去抓吧。”

“好好好。”周氏把沈清宁递回去，笑着道，“我倒要看看，咱们清宁将来是个什么人物。”

抓周的桌子摆在花厅正中，上面铺着红绒布，摆了满满当当的东西——书、笔、算盘、尺子、铜钱、胭脂、糕点、小木剑，还有一方小小的官印。沈清宁被放在桌上，坐在一堆东西中间，像个小娃娃坐在宝山里。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热闹。周氏站在最前面，笑容满面。沈明远和林锦绣站在两侧，心里七上八下。沈惊澜踮着脚尖往前挤，沈烈山拄着拐杖站在后面，目光专注。

沈清宁坐在桌上，看着面前这一堆东西，心声开始刷屏——

“书？不要。上辈子读够了。笔？不要。写状子用得着，但今天不想写。算盘？我娘的生意经比我算得好。铜钱？俗气。胭脂？我又不化妆。小木剑？我又不去打仗。”

她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方小小的官印上。

“官印？有意思。我爹的官印比这个大。这是谁放的？周氏？她想让我抓官印，好显得她这个祖母教导有方？行，那就抓官印。气死她。”

沈清宁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那方官印。

“哎呀！”周氏的笑声响起，“清宁抓了官印！将来是要当大官的！”

“不对不对，”旁边一个亲戚家的老太太笑着道，“女孩子不能当官。这是要嫁个当大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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