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哥哥考试得第一（2/2）

“好。”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爷爷没看错你。”

沈明远也端起酒杯，跟父亲碰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也红了。

林锦绣抱着女儿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家子，心里暖洋洋的。沈清宁靠在母亲怀里，手里抓着一块烤鸭腿，啃得满脸是油。

“娘，您别哭。”她的心声在林锦绣心底响起。

“我没哭。”林锦绣吸了吸鼻子，“我就是高兴。”

沈清宁没有拆穿她。她的心声软软的，暖暖的——“哥真棒。考了第一，还知道读书是为了什么。他长大了，一定是个好官。”

“嗯。”林锦绣低头看着女儿，用帕子帮她擦嘴，“他长大了，一定是个好官。”

庆功宴散了之后，沈惊澜跑到妹妹身边。沈清宁已经靠在母亲怀里昏昏欲睡了，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妹妹。”他小声叫她。

沈清宁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妹妹，我考了第一。”

“我知道。”她的心声在他心底响起，软软的，“娘跟我说了。”

“你高兴吗？”

“高兴。”

沈惊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妹妹，其实我考试的时候，有点紧张。我就想，要是考不好，别人会说‘沈家的儿子不过如此’。我就使劲认字，使劲背书，写完又检查了好几遍。”

“然后呢？”

“然后就考了第一。”沈惊澜不好意思地笑了，“先生说我‘聪颖过人’。妹妹，‘聪颖’是什么意思？”

“就是聪明。”

“那‘过人’呢？”

“就是比一般人强。”

沈惊澜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以后要更用功。不能让别人说我是‘不过如此’。”

沈清宁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哥哥认真的小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的心声轻轻响起，带着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温柔——

“哥，你已经很棒了。但是记住，读书不是为了比别人强。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比别人强不重要，比昨天的自己强，才重要。”

沈惊澜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他趴在妹妹身边，看着她渐渐闭上眼睛，小手还攥着那半块桂花糕。她睡着之后，跟普通的一岁多的小丫头没什么两样——脸蛋圆圆的，嘴巴微微翘着，呼吸轻轻的。

沈惊澜帮她把被子掖好，小声说：“妹妹，谢谢你。”

沈清宁没有回答。她睡着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六月的济州，已经有了几分暑气。但东厢房里，晚风吹进来，还是凉丝丝的。林锦绣坐在灯下绣花，绣一幅新的“故事绣”。沈明远在旁边帮她穿针引线，笨手笨脚的，被妻子笑了好几次。沈惊澜趴在桌边，认认真真地写大字，说要“把字练得更好”。沈烈山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清宁在摇篮里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着那半块桂花糕，怎么都不肯松手。

她的心声迷迷糊糊地响起，像是在说梦话——

“哥真棒……”

“娘别哭……”

“烤鸭好吃……”

然后，彻底睡着了。

沈烈山站在门口，看着摇篮里的小孙女，轻声笑了。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回了书房。坐在书案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在边关打仗，沈明远还只是个孩子。每次打了胜仗，他都会写信回家，告诉儿子“爹又赢了”。沈明远那时候还小，不太懂什么叫“赢了”，但每次收到信，都会高兴好几天。

现在，他的孙子也赢了。不是打仗，是考试。但那份高兴，是一样的。

沈烈山铺开信纸，提起笔，想写点什么。想了半天，只写了一行字——

“明远，惊澜考了第一。我很高兴。你们都很争气。”

他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然后吹灭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