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哥哥与小伙伴们告别（1/2）

升迁令下来的第三天，沈惊澜去了一趟崇文馆。

不是去上课，是去告别的。他背着小书包，里面装着母亲做的点心，一个人走到了崇文馆门口。守门的老头认识他，笑着说：“沈家小子，你家不是要搬家了吗，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朋友。”沈惊澜仰着头，“很快就走。”

老头看了看他，没有多问，摆了摆手让他进去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沈惊澜站在教室门口，朝里面张望。石破军第一个看见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发出一声巨响。全班都回头看过来。

“惊澜？”石破军大步走出来，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沈惊澜把书包打开，拿出点心，“我娘做的，给你们尝尝。”

石破军没有接点心。他盯着沈惊澜看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要走了？”

“嗯。去青州。过几天就走。”

石破军沉默了很久。他接过点心，没有吃，只是攥在手里。

陈子轩也出来了，后面跟着周明义和赵元。几个人围在沈惊澜身边，七嘴八舌地问。

“青州远不远？”赵元怯怯地问。

“远。”沈惊澜说，“要好几天路。”

“那你还会回来吗？”陈子轩问。

“会。”沈惊澜认真地说，“等我放假了，就回来看你们。”

陈子轩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你说话要算话。”

“算话。”沈惊澜伸出手，“咱们拉钩。”

陈子轩也伸出手，两只小指勾在一起。赵元也伸出手，周明义也伸出手，最后石破军也伸出了手。五个人围成一圈，小指勾着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沈惊澜说。

“一百年不许变。”几个人跟着说。

石破军从怀里掏出一把木刀，塞到沈惊澜手里。

“给你。我自己做的。”

沈惊澜低头一看，是一把木头削的小刀。刀柄上刻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破军”。刻得很丑，但能看出来刻了很久。

“你会不会把它弄丢？”石破军问，声音闷闷的。

“不会。”沈惊澜把木刀小心地收好，“我会一直带着。等我到了青州，给你写信。等你也认字了，给我回信。”

石破军点了点头，咧嘴笑了，眼眶红红的。

陈子轩从书包里翻出一块砚台，递过来：“这是我爹从江南带回来的。说是好东西。我用不惯，给你吧。”

“我用不惯砚台。”沈惊澜摇头。

“那就留着当纪念。”陈子轩把砚台塞到他手里，“等你以后当了大官，用得上。”

沈惊澜忍不住笑了。

周明义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书很旧了，边角都卷了起来，但保存得很仔细。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书，《论语》。”周明义的声音很轻，“我读了好几年，读了好多遍。送给你。你在青州，能用得上。”

沈惊澜接过书，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批注。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画都很认真。这是周明义的心血。

“谢谢你，明义。”沈惊澜认真地说。

周明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赵元站在最后面，手在口袋里攥着，脸涨得通红。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怯怯地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到沈惊澜手里，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沈大哥，你、你别忘了我。”

“不会忘的。”沈惊澜追上去，拉住他，“赵元，你以后别老让人欺负。有人欺负你，你就去找先生。先生会帮你的。”

赵元使劲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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