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启程赴任，一路上心声不断（1/2）

十月十二，天还没亮，沈家大门口就热闹起来了。

三辆马车停在门口，车夫在往车上搬行李。老周和老马骑在马上，精神抖擞。老赵赶着最后一辆马车，车上装着行李和干粮。沈明远在检查有没有落下东西，林锦绣抱着沈清宁站在门口，沈惊澜跑前跑后，兴奋得不行。沈烈山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笑意。

“走吧。”他最后看了一眼住了几十年的老宅，转身上了马车。

沈明远扶着林锦绣上了第二辆车，把沈清宁递给她。沈惊澜自己爬上车，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出发！”沈明远翻身上马。

车队缓缓驶出巷子。沈惊澜趴在车窗上，使劲挥手：“济州再见！青州，我们来啦！”

老周和老马走在前面，马蹄声哒哒哒的，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脆。出了城，上了官道，天色渐渐亮了。路两边是大片的田野，有些地里还种着庄稼，有些已经收割完了，光秃秃的。远处有山，连绵起伏，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沈惊澜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得不得了，趴在车窗上看个不停。

“娘，外面有牛！”他指着田埂上的老黄牛，眼睛亮晶晶的。

“嗯，那是牛。”林锦绣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牛能干什么？”

“能耕地。庄稼人种地，全靠牛。”

沈惊澜想了想，又问：“那马能干什么？”

“马能拉车，能骑。”

“那羊呢？”

“羊能挤奶，能剪毛。”

“那猪呢？”

沈惊澜还没问完，沈清宁的心声就在林锦绣心底响了起来，带着无奈——“哥，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从出城到现在，你问了八百个问题了。”

沈惊澜愣了一下，四处张望：“谁在说话？”

“没人说话。”林锦绣连忙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是妹妹在说话。”沈惊澜凑到妹妹面前，“妹妹，你刚才是不是说我了？”

沈清宁靠在母亲怀里，手里抓着一块桂花糕，啃得满脸都是渣。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了哥哥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啃糕。一岁多的孩子，正是贪嘴的时候，对哥哥的问题完全不感兴趣。

“妹妹，你说话呀。”沈惊澜戳了戳她的脸。

沈清宁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沈惊澜又要戳，被林锦绣一把拉开了。

“别戳妹妹。她困了，要睡觉。”

沈惊澜悻悻地缩回手，趴在车窗上继续看外面的牛。沈清宁靠在母亲怀里，心声带着一丝得意——“哥，你真好骗。”

林锦绣低头看了女儿一眼，又好气又好笑。

马车走了大半个上午，沈惊澜终于看累了，趴在母亲腿上打瞌睡。沈清宁也不啃糕了，睁着眼睛，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她虽然不能说话，但心声一直在沈明远和林锦绣心底响着——

“这条路真够破的。济州到青州也不算太远，官道怎么修成这样？坑坑洼洼的，颠死人了。难怪我娘晕车——不对，晕马车。这要是在现代，早就被人投诉了。”

沈明远骑在马上，听见女儿的心声，嘴角抽了一下。现代？什么现代？他决定不想这个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这路边的风景倒是不错。秋天的田野，金黄金黄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就是那些农民太苦了，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我爹要是能把青州治理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那就好了。”

沈明远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还有那边，看见没？那个背着柴火的老头，腰都弯成九十度了。这么大年纪还要上山砍柴，家里肯定没人照顾。这世道，对穷人太不友好了。”

林锦绣听着女儿的心声，低头看了看她。小家伙正睁着眼睛，目光里有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悲悯。她把女儿抱紧了一些。

“再看看那边，那辆马车，漆得锃亮，帘子是绸缎的，里面坐的肯定是个有钱人。路过那个老头的时候，连停都没停一下，扬起的灰扑了老头一脸。有钱人了不起啊？等我爹当了更大的官，非得治治这些为富不仁的家伙。”

沈明远骑在马上，差点笑出声来。

中午，车队在一个镇子停下来歇脚。沈明远找了一家干净的茶棚，要了几碗茶和几张饼。沈惊澜饿坏了，抓起一张饼就啃。沈清宁也饿了，但她不会啃饼，只能靠在母亲怀里喝奶。老周和老马把马拴好，也过来坐下。老赵从车上拿下几个煮鸡蛋，分给众人。

“老赵，你这鸡蛋煮得好。”沈明远咬了一口，笑了。

老赵憨憨地笑了：“在边关当伙夫的时候练出来的。”

沈烈山端着茶碗，看着这个镇子，沉默了一会儿。

“爷爷，您在想什么？”沈清宁的心声在他心底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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