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阁老试探,清宁装傻(1/2)
三月下旬,桃花谢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粉色的花瓣。沈清宁蹲在树下,把花瓣一片一片地捡起来,装在小篮子里。老赵问她捡花瓣做什么,她说要做花糕。老赵笑了,说花瓣也能做糕?她说能,蒸熟了放点糖,好吃着呢。
“清宁,又在玩呢?”周怀安站在门口,拄着竹杖,笑眯眯地看着她。
“周爷爷!”沈清宁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花瓣,跑过去,“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周怀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给你带了糖。”
沈清宁接过纸包,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拉着他的手往院子里走。“周爷爷,您进来坐。老赵叔叔今天做红烧肉了,可好吃了。”
周怀安笑着走进院子,在树下坐下。沈清宁把糖揣进口袋里,爬上石凳,坐在他旁边。她从篮子里抓了一把花瓣,放在桌上。“周爷爷,您看,我捡的花瓣。老赵叔叔说能做花糕,我让他试试。”
周怀安拿起一片花瓣,看了看,又放下。他看着沈清宁,心里想着上次来的时候听见的那些话。这丫头知道他能听见她的心声,但她好像并不害怕。她只是更小心了,更知道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
“清宁,”他开口了,“你娘最近教你认字了?”
“教了。”沈清宁点头,“认了好多呢。”
“背一段给周爷爷听听。”
沈清宁想了想,背了一段她娘前几天教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她背得又快又准,一字不差。
周怀安点了点头:“背得好。这是《千字文》。你娘教到这儿了?”
“嗯。”沈清宁点头,“我娘说,《三字经》背完了,该背《千字文》了。”
她的心声,在周怀安心底响了起来——周爷爷又在试探我了。他肯定想知道我到底会多少。我不能太显摆,也不能太笨。就背到这儿吧,够了。再背下去就该露馅了。
周怀安端着茶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丫头,心里想的事比她嘴里说出来的深多了。她知道他在试探她,她也知道怎么应对。他放下茶杯。
“清宁,你知道‘云腾致雨,露结为霜’是什么意思吗?”
沈清宁想了想,说:“云升上去变成雨,露水冷了变成霜。对不对?”
“对。那你知道,云为什么会升上去,露水为什么会结霜吗?”
沈清宁歪着头,想了半天,说:“不知道。我娘没教过。”
她的心声,又在周怀安心底响了起来——当然知道。云升上去是因为热,露水结霜是因为冷。热了,水变成气,升上去。冷了,气变成水,落下来。再冷,水变成冰。这叫物理。可我不能说,说了就太聪明了。周爷爷虽然能听见我心里的想法,但他听见了就知道我什么都懂,那我还怎么装小孩?得想个别的事,把这事盖过去。
她想了想,又说:“周爷爷,您知道吗?大黑好几天没下蛋了。老赵叔叔说它可能在孵小鸡,可它天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不像在孵小鸡。我就想,它是不是生病了。可它吃得挺多的,不像生病。那它为什么不下蛋呢?”
周怀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丫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就把话题岔开了。她还知道用大黑来岔。他想了想,说:“也许它老了。老鸡不下蛋,跟人老了不能干活一样。”
沈清宁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我以后不催它了。它老了,该歇歇了。”
她的心声,又在周怀安心底响了起来——老鸡不下蛋,跟人老了不能干活一样。这话说得对。可人老了不能干活,是因为身体不行了。鸡老了不下蛋,也是因为身体不行了。大黑跟了我好几年了,它老了,我该好好待它,不能嫌它不下蛋。周爷爷这是在教我道理呢。他真好。
周怀安听着她的心声,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丫头,三岁,就知道体谅一只老鸡。她还知道他在教她道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清宁,你知道‘金生丽水,玉出昆冈’这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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