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清宁心声分析利弊（2/2）

“哥，”她转过头，看着沈惊澜，“你去过京城吗？”

“没有。”沈惊澜摇头，“但我听先生说过。京城很大，比青州大好多倍。有皇宫，有王府，有六部衙门。街上全是人，马车都走不动。”

“那你想去吗？”

沈惊澜想了想，说：“想。先生说了，京城有最好的书院，有最好的先生，有最多的书。去了京城，能学到更多东西。”

沈清宁笑了。“那咱们一起去。你去读书，我去看皇宫。”

“好。”沈惊澜也笑了，“咱们一起去。”

吃完饭，沈清宁从凳子上滑下来，跑到花圃边，蹲在大黑面前。大黑正蹲在墙角，闭着眼睛，好像在打瞌睡。她摸了摸它的毛，它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它老了，毛也掉了不少，走路也走不稳了。她记得小时候，它跑得可快了，花花和小黄都追不上它。现在它老了，跑不动了，连食都抢不到了。她每次喂鸡，都把米撒在它面前，让它不用抢也能吃到。可它吃得越来越少了，有时候连看都不看。

“大黑，我要去京城了。你在这儿乖乖的，听老赵叔叔的话。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大黑咕咕叫了一声，好像在说“知道了”。沈清宁笑了，摸了摸它的毛，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土。她走到桃树底下，看了看那棵树。那是爷爷种的，三年前种的时候还是一根光秃秃的枝干，她笑它“像根烧火棍”。现在它已经有胳膊粗了，春天开花，夏天结果，秋天落叶，冬天光秃秃的。今年春天，桃花开得特别盛，粉嘟嘟的，一朵挨一朵，把半个院子都映红了。现在花谢了，叶子绿了，青青翠翠的，在晚风里沙沙响。她站在树下，仰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跑回屋里。

“爷爷，”她爬上祖父的膝盖，“您去过京城吗？”

“去过。”沈烈山把她搂住，“年轻的时候去过。给皇上当差，在京城住了好几年。”

“京城好玩吗？”

“好玩。”沈烈山笑了，“有皇宫，有王府，有六部衙门。街上全是人，马车都走不动。还有好多好吃的，八宝楼的烤鸭，稻香村的点心，都好吃。”

“那您想回去吗？”

沈烈山沉默了一会儿。他想回去吗？他在京城住了好几年，给皇上当差，教太子骑射。那时候，他还年轻，骑着大马，穿着铠甲，威风凛凛。后来，他去了边关，打仗，死人，退隐。他在京城住了好几年，可他最想回去的地方，不是京城，是边关。是那些他打过仗的地方，那些他死过兄弟的地方，那些他做梦都会梦见的地方。可他不能回去。他没有兵权，没有官职，只有一个老将军的空名头。回去，除了送死，什么也做不了。

“爷爷，您在想什么？”沈清宁拉着他的手。

“在想京城。”沈烈山低头看着她，“在想那些年的事。”

“那您跟我们一起去京城吧。去看看那些老朋友，去看看那些老地方。”

沈烈山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爷爷跟你们一起去。”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沈清宁趴在祖父膝盖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又圆又亮，照在院子里的桃树上，照在花圃里的鸡身上。大黑蹲在墙角，闭着眼睛，好像在打瞌睡。花花在刨土，小黄在找虫子。她看着它们，想起自己说的话——“您跟我们一起去京城吧。”爷爷答应了。他跟他们一起去京城。去看看那些老朋友，去看看那些老地方。她不知道京城有什么老朋友，有什么老地方。但她知道，爷爷想去。他想去京城，不是想去当官，是想去看看那些他年轻时候的事。那些事，她不懂。但她知道，爷爷去了，会高兴的。她希望爷爷高兴。

“爷爷，”她小声说，“到了京城，我陪您去看皇宫，去看王府，去看六部衙门。去看那些您去过的地方。”

沈烈山低头看着她，眼眶红了。“好。你陪爷爷去。”

她笑了，把脸贴在祖父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很稳，很有力，跟他年轻的时候一样。她知道，爷爷还没老。他还能走路，还能说话，还能看那些他年轻时候去过的地方。他只是缺一个机会。等机会来了，他会回去的。回边关。她会陪他回去的。现在，她先陪他去京城。去看看那些老朋友，去看看那些老地方。她会陪他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