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阁老帮忙运作（2/2）

“爹，”她搂着他的脖子，“周爷爷帮您找了太子，您不高兴吗？”

“高兴。”沈明远抱着她走进院子，“周爷爷帮了我，我高兴。可我不能光靠他。我得靠自己。到了京城，好好干。干好了，才是真本事。”

沈清宁把脸贴在父亲胸口。“爹，您一定能干好的。”

沈明远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是沈明远。是沈家的儿子，是青州的知州，是百姓的父母官。您走到哪儿，都不会丢沈家的脸，不会丢青州百姓的脸，不会丢自己的脸。”

沈明远低头看着她，眼眶红了。这丫头，六岁了，比他还懂道理。她说的话，比他说的还让人舒服。他把她抱紧了一些。“好。爹好好干。”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老赵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锅老母鸡汤。沈明远喝了两杯酒，脸上泛着红光。沈烈山也喝了两杯，端着酒杯，看着儿子。

“明远，太子帮了你，你记着。可你不能只靠太子。你是皇上的臣子，得给皇上办事。皇上看见了，才是真本事。”

“我知道。”沈明远点头。

“还有，”沈烈山放下酒杯，“到了京城，别急着站队。太子的人来拉拢你，你客气着。二皇子的人来拉拢你，你也客气着。谁的人都不是，你就是皇上的人。”

“我知道。”

沈清宁坐在母亲旁边，埋头吃饭。她吃着吃着，抬起头，看着祖父，看着父亲，看着母亲，看着哥哥。一家人都在。爹要去京城了，去述职。述职之后，是留是调，是升是降，谁都不知道。可她不怕。爹是沈明远，是沈家的儿子，是青州的知州，是百姓的父母官。他走到哪儿，都不会丢沈家的脸，不会丢青州百姓的脸，不会丢自己的脸。她只是有点舍不得。舍不得青州，舍不得周爷爷，舍不得老赵叔叔，舍不得大黑、花花、小黄。可她更想去京城。去看看皇宫，去看看王府，去看看六部衙门。去看看那些爷爷年轻时候去过的地方。

“爷爷，”她抬起头，“到了京城，您带我去看皇宫。”

沈烈山笑了。“好。爷爷带你去。”

“还有王府。”

“好。带你去看王府。”

“还有六部衙门。”

“好。带你去看六部衙门。”

沈清宁笑了，低下头，继续吃饭。她吃了一块红烧肉，又吃了一块鱼，又喝了一碗汤。吃饱了，从凳子上滑下来，跑到花圃边，蹲在大黑面前。

“大黑，我要去京城了。你在这儿乖乖的，听老赵叔叔的话。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大黑咕咕叫了一声，好像在说“知道了”。沈清宁笑了，摸了摸它的毛，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土。她走到桃树底下，仰着头看了一会儿。月光照在树叶上，亮闪闪的，像撒了一层银粉。她想起小时候，爷爷刚种下这棵树的时候，她笑它“像根烧火棍”。现在它已经长这么大了，她都快抱不住了。

“爷爷，”她跑回去，爬上祖父的膝盖，“到了京城，咱们也种一棵桃树。跟这一棵一样的。”

沈烈山低头看着她。“好。到了京城，爷爷给你种一棵。”

她笑了，把脸贴在祖父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很稳，很有力，跟他年轻的时候一样。她知道，爷爷还没老。他还能走路，还能说话，还能种树。她希望爷爷活很久很久。活到她长大，活到她嫁人，活到她生小孩。活到桃树开花，结果，落叶，再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