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母亲生意布局京城（2/2）

林锦绣听着女儿的心声，低头看着她。她六岁了，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脸蛋红扑扑的。她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槐花，好像在发呆，可她心里想的事，比大人还多。

“清宁，”她走过去，“你觉得娘该先怎么办？”

沈清宁抬起头，想了想。“先派人去京城。找个铺面，租下来。看看那边的行情，看看哪些东西好卖，哪些东西不好卖。等摸清楚了，再开张。”

林锦绣点了点头。她心里有个人选——老马。老马跟着沈烈山从济州到青州，话不多，办事牢靠。让他去京城，她放心。她把老马叫来，把事情说了。老马听完，点了点头。

“嫂子放心。下民去京城，找个好铺面，把路探清楚。”

“辛苦你了。”林锦绣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他，“这是盘缠和租铺面的银子。你先去，我们在青州等你的消息。”

老马接过银票，小心地收好，转身走了。

老马走后，林锦绣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她看着那棵桃树，想起刚来青州的时候，它还是一根光秃秃的枝干，沈清宁笑它“像根烧火棍”。现在它已经有胳膊粗了，春天开花，夏天结果，秋天落叶，冬天光秃秃的。今年春天，桃花开得特别盛，粉嘟嘟的，一朵挨一朵，把半个院子都映红了。现在花谢了，叶子绿了，青青翠翠的，在晚风里沙沙响。她在这棵树下坐了三年，喝茶，算账，看孩子们跑来跑去。现在要走了，舍不得。

“娘，您在想什么？”沈清宁跑过来，拉着她的手。

“在想这棵树。”林锦绣低头看着她，“是你爷爷种的，咱们要走了，它怎么办？”

“留给老赵叔叔。”沈清宁说，“让他浇水，让他施肥，让他看花。等咱们从京城回来，再来看它。”

林锦绣笑了，把女儿抱起来。“好。等咱们从京城回来，再来看它。”

五月底，老马的信从京城来了。信写得很短，字迹歪歪扭扭，但每句话都说在点子上。

“嫂子，铺面找到了。在城南，离衙门不远，上下两层，后面有个院子。租金不贵，东家是个老实人。京城的点心铺子多，但大多是老字号，几十年没换过花样。您的手艺，在这儿肯定受欢迎。就是价钱得定好，不能太贵，也不能太便宜。太贵了没人买，太便宜了人家以为是假货。还有，京城的太太小姐们喜欢新鲜东西，您得做几样青州没有的，让她们尝个鲜。”

林锦绣把信看了两遍，小心地折好，收进袖子里。老马办事，她放心。铺面找到了，路探清楚了，就等她去了。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桃树。桃花谢了，叶子绿了，青青翠翠的，在晚风里沙沙响。她想起在济州的时候，也是这样。吴掌柜帮她找铺面，帮她谈价，帮她拉主顾。没有她，就没有一品斋，没有六必居，没有今天。现在老马又帮她找了铺面。她欠老马的，也欠吴掌柜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娘，您在想什么？”沈清宁跑过来，拉着她的手。

“在想老马。”林锦绣低头看着她，“他在京城找到铺面了。”

“那咱们去了就能开张了？”

“嗯。去了就能开张。”

沈清宁笑了，拉着母亲的手，在院子里跑起来。她跑着笑着，像春天里的一只小燕子。六岁了，比小时候跑得快多了。大黑蹲在墙角，闭着眼睛，好像在打瞌睡。花花和小黄在院子里刨土，咕咕咕地叫。她跑累了，蹲在大黑面前，摸了摸它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