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哥哥的恩师要回京（2/2）

沈明远愣了一下。“周老先生，您也要去京城？”

“嗯。回京城养老。”周怀安笑了，“在青州住了好几年，该回去了。”

沈清宁蹲在门口，听着周爷爷的话。她的心声，在几个人心底响了起来——周爷爷要回京城了。跟我们一起走。他说是回去养老，可他回去，不光是为了养老。他是为了帮爹。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有周爷爷在，就有了靠山。周爷爷是致仕的阁老，在朝中门生故旧遍天下。有他帮忙，爹在京城就好办了。

周怀安听着她的心声，笑了。这丫头，什么都懂。他回去，确实不光是养老。沈明远在青州干了三年，政绩斐然，可到了京城，就是个小官。没靠山，没门路，没人脉。他回去，能帮上忙。他欠沈烈山的人情，欠了二十年了。该还了。

“沈兄，”他看着沈烈山，“还有一件事。我想带惊澜一起去京城。”

沈烈山愣了一下。“带惊澜？”

“嗯。他在青州跟着我读了三年书，底子打好了。京城有最好的书院，有最好的先生，有最多的书。他去了，能学到更多东西。我年纪大了，教不了他几年了。趁我还走得动，带他去京城，给他找个好先生。”

沈明远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周老先生，惊澜能跟着您，是他的福气。下官——”

“别拜我。”周怀安把他扶起来，“惊澜这孩子，天资好，肯用功。我教了他三年，看着他长大。他去了京城，好好读书，将来必成大器。”

沈清宁从门口跑进来，拉着周怀安的手。“周爷爷，我哥去了京城，还能跟着您读书吗？”

周怀安低头看着她。“能。到了京城，他还跟着我读书。”

沈清宁笑了，跑到外面，拉着沈惊澜进来。沈惊澜正在书房里看书，被她拽出来，一脸茫然。

“哥，周爷爷要带你去京城！去最好的书院，跟最好的先生读书！”

沈惊澜愣了一下，看着周怀安。“先生，您要回京城了？”

“嗯。”周怀安点了点头，“你跟我一起去。到了京城，我给你找个好书院。你好好读书，考秀才，考举人，考进士。别辜负了你爹，别辜负了你爷爷，别辜负了你妹妹。”

沈惊澜的眼眶红了。他走到周怀安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先生，学生跟着您。您去哪儿，学生就去哪儿。”

周怀安把他扶起来。“好。到了京城，好好读书。”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老赵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锅老母鸡汤。沈明远喝了两杯酒，脸上泛着红光。沈烈山也喝了两杯，端着酒杯，看着儿子。

“明远，周兄要带惊澜去京城，你答应了？”

“答应了。”沈明远点头，“惊澜跟着周老先生，比跟着我强。他去了京城，能学到更多东西。”

沈烈山点了点头。“好。惊澜去了京城，好好读书。别辜负了周老先生。”

沈惊澜坐在旁边，低着头扒饭。他十二岁了，比小时候高了一大截，声音也变了。他想起在济州的时候，跟着周怀安读书，从《大学》读到《论语》，从《论语》读到《孟子》，从《孟子》读到《中庸》。三年了，他读了四书，读了五经，读了周怀安教他的所有东西。现在要走了，去京城，去最好的书院，跟最好的先生读书。他舍不得青州，舍不得周爷爷，舍不得爹，舍不得娘，舍不得爷爷，舍不得妹妹。可他更想去京城。去看看那些他只在书里见过的地方，去学那些他还没学过的东西。

“哥，”沈清宁拉着他的手，“你去了京城，好好读书。等你考了进士，当了官，我也长大了。到时候，你带我去看皇宫，去看王府，去看六部衙门。”

沈惊澜笑了。“好。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

吃完饭，沈清宁从凳子上滑下来，跑到花圃边，蹲在大黑面前。大黑正蹲在鸡窝里，闭着眼睛，好像在打瞌睡。她摸了摸它的毛，它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它老了，毛也掉了不少，走路也走不稳了。她记得小时候，它跑得可快了，花花和小黄都追不上它。现在它老了，跑不动了，连食都抢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