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京城势力分析（2/2）

沈清宁坐在母亲旁边，埋头吃饭。她吃了一块红烧肉，又吃了一块鱼，又喝了一碗汤。吃饱了，抬起头，看着祖父，看着父亲，看着母亲，看着哥哥。她的心声，在几个人心底响了起来——

京城有四股势力。皇子，太子和二皇子，一个占着名分，一个占着宠爱。权贵，那些有爵位的人家，有银子，有人脉，有面子，得罪不起。清流，翰林院、都察院的那些大人，学问好，人品好，不站队，靠得住。外戚，皇后和淑妃的娘家人，靠着宫里的关系，在京城横行霸道。爹是皇上的人，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二皇子的人。不是权贵的人，也不是清流的人，更不是外戚的人。谁的人都不是，就是皇上的人。皇上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皇上不让干，就不干。在京城，最重要的不是站在谁那边，是让皇上觉得你有用。爹在济州有用，在青州有用，在京城也有用。皇上看见了，才是真本事。

沈明远端着酒杯，听着女儿的心声，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她说得对。他在济州扳倒了赵勉，在青州扳倒了孙德旺，把青州治理得这么好。皇上看见了，才调他进京述职。他得让皇上看见，他在京城也有用。不是靠站队，是靠本事。

沈烈山也听着孙女的心声，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说的对。他在京城住过好几年，给皇上当差，教太子骑射。那时候，他不站队，谁也不靠，就是皇上的人。皇上信任他，才让他去边关当将军。现在，明远也得这样。不站队，不靠谁，就是皇上的人。皇上看见了，才是真本事。

林锦绣也听着女儿的心声，心里有了数。她在京城开铺子，也得这样。不站队，不靠谁，就是靠手艺。手艺好，东西好，客人就来了。客人来了，银子就来了。银子来了，日子就好了。她不怕。她在济州能开铺子，在青州能开铺子，在京城也能开。

沈惊澜也听着妹妹的心声，心里暗暗发誓。他在京城读书，也得这样。不站队，不靠谁，就是靠本事。本事好，学问好，先生就看重了。先生看重了，前途就好了。他十二岁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贪玩了。他要好好读书，考秀才，考举人，考进士。他要像爹一样，当个好官。

吃完饭，沈清宁从凳子上滑下来，跑到院子里，站在桃树底下。月亮升起来了，照在树叶上，亮闪闪的。她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滑滑的，嫩嫩的。这棵桃树是老马种的，跟青州那棵一样，也是春天种下的。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开花，什么时候能结果。但她知道，它会慢慢长大的。跟她一样。

“桃树，你要快快长大。等我长大了，你也要长得高高的。跟我一样高，比我还高。等春天来了，你开花。粉嘟嘟的，一朵挨一朵，把半个院子都映红了。”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地响，好像在说“知道了”。沈清宁笑了，跑回屋里。

沈烈山正站在门口，看着她。“跟桃树说话了？”

“嗯。”她拉着祖父的手，“它说它会快快长大的。”

沈烈山笑了，把她抱起来。“好。它快快长大，你也快快长大。”

她搂着祖父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头。“爷爷，京城好大。”

“是啊，好大。”

“那些人，好复杂。”

沈烈山沉默了一会儿。“是啊，好复杂。”

“那您以前在京城，怎么对付那些人？”

沈烈山想了想。“少说话，多听。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问的事不问。谁的人都不是，就是皇上的人。皇上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皇上不让干，就不干。”

沈清宁点了点头。“那我记住了。到了京城，少说话，多听。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问的事不问。谁的人都不是，就是皇上的人。”

沈烈山笑了，把她抱紧了一些。“好。你记住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京城的夜晚，比青州热闹得多。街上还有人在走，马车还在跑，铺子还开着门。沈清宁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灯火，看了很久。她想起青州的夜晚，安安静静的，只有虫子在叫。她想起济州的夜晚，也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在吹。京城的夜晚不一样。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好像永远不会安静下来。她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爬到床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