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哥哥入国子监,遇到未来名将(1/2)
十月十五,沈惊澜去国子监报到。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换上母亲新做的长衫,在铜镜前站了很久。林锦绣帮他整了整衣领,又帮他正了正发冠,退后两步看了看,点了点头。“高了。也壮了。”沈惊澜不好意思地笑了。“娘,我十二了。”林锦绣的眼眶红了。“十二了。在济州的时候,才这么高。”她比了比自己腰间,“现在都快赶上你爹了。”
沈清宁从被窝里爬出来,揉着眼睛跑到门口,仰着头看哥哥。“哥,你要去国子监了?”“嗯。”沈惊澜蹲下来,把她抱起来。“那里有最好的先生,有最多的书。”“那你怕不怕?”“不怕。”沈清宁搂着哥哥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头。“哥,你去了国子监,别跟人打架。但也不能让人欺负。谁要是欺负你,你就回来告诉我,我教你怎么办。”沈惊澜笑了。“好。我回来告诉你。”
国子监在城东,离沈家很远。沈明远骑马送他去,沈惊澜坐在马上,看着两旁的街道。京城的早晨很热闹,卖早点的、挑担子的、牵马的、坐轿的,人来人往。他想起小时候在济州,也是父亲骑马送他去崇文馆。那时候他才三岁,什么都不懂,只会跟在石破军后面跑。现在他十二岁了,要去国子监了。国子监的门口很气派,朱红色的大门,上面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国子监”三个字。门口站着两排学生,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衫,恭恭敬敬地行礼。沈明远把他放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读书。”沈惊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进去。
国子监比松竹书院大十倍不止。前院是讲堂,中院是藏书楼,后院是学生宿舍。讲堂有十几间,每间都坐满了学生。沈惊澜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一个胖墩墩的中年人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就是沈惊澜?”沈惊澜连忙行礼。“是。学生沈惊澜。”“我是赵恒。你见过的。”沈惊澜想起来了。赵恒,国子监助教,周爷爷的朋友。“赵大人好。”“别叫我赵大人。”赵恒笑了,“叫我赵先生就行。走,我带你去见祭酒。”
祭酒姓赵,叫赵明诚,是赵恒的父亲。他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但眼睛很亮。他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篇文章,正是沈惊澜在青州写的那篇。他抬起头,看着沈惊澜。“你就是沈惊澜?”沈惊澜连忙行礼。“是。学生沈惊澜。”赵明诚点了点头。“文章写得不错。有灵气。底子也好。在青州跟谁读的书?”“跟周怀安周老先生。”赵明诚的眼睛亮了一下。“老周?他还好吗?”“好。周爷爷身体很好,就是年纪大了,不怎么出门了。”赵明诚笑了。“他比我小十岁,倒先老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你以后在国子监读书,跟着我。我教你经史,你周爷爷教你的那些,不能丢。”沈惊澜连忙行礼。“是。学生一定好好学。”
赵恒领着沈惊澜去讲堂。讲堂里已经坐满了学生,有的在读书,有的在写字,有的在低声说话。赵恒把他领到最后一排,指着靠窗的位置。“你坐这儿。”沈惊澜坐下,把书包放好。旁边坐着一个少年,十五六岁,浓眉大眼,虎背熊腰,比沈惊澜高出一个头。他看了沈惊澜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沈惊澜也没有说话,拿出书来,安安静静地看。
课间休息的时候,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讲堂。沈惊澜坐在座位上,不知道该跟谁说话。那个虎背熊腰的少年也坐着,也没有人跟他说话。沈惊澜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沈惊澜一眼。
“你叫什么?”沈惊澜问。
“杨毅。”
“我叫沈惊澜。”
杨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沈惊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安安静静的。
沈清宁的心声,在沈惊澜心底响了起来——哥,这个人叫杨毅。他爹是边关的武将,去年战死沙场了。他从小跟着他爹在边关长大,骑马、射箭、打仗,什么都会。他娘死了,他爹也死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他不太会说话,也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但他是个好人。你跟他交朋友,他不会害你。
沈惊澜听着妹妹的心声,心里有了数。他转过头,看着杨毅。“你读过什么书?”杨毅愣了一下。“读过《孙子兵法》《六韬》《三略》。”沈惊澜也愣了一下。“这些书,我没读过。”“我教你。”杨毅说。沈惊澜笑了。“好。你教我兵法,我教你经史。”杨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
下午,讲堂里又来了一个新学生。十五六岁,高高瘦瘦的,皮肤黑黑的,眼睛很亮。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背着一个破书包,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赵恒把他领到沈惊澜旁边。“你坐这儿。”少年坐下,把书包放好。他看了沈惊澜一眼,又看了杨毅一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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