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雅之堂（2/2）

杨昌先对着殿中众人行礼，随后双手小心托起鹦鹉呈上：

“孙儿方才见它落于丛中，似有倦意，便斗胆将它抱来送还陛下。”

玄宗接过雪衣女龙颜大悦：

“你寻回雪衣女，该赏！”

杨昌笑道：“这都是陛下和贵妃赐下的福气，孙儿可不敢领赏。”

杨国忠闻言心喜：“听听！这话说得多漂亮！这孩子比他爹强多了！”

杨贵妃笑着招手：

“怎么称呼陛下和贵妃，这儿又不是朝堂，应称呼阿翁和阿婆才是。来，到阿婆身边来，让阿婆瞧瞧。”

杨昌依言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见过阿婆。”

虢国夫人在一旁打趣道：“哟，这孩子生得这般俊朗，嘴巴又甜，每次见了都让人打心底里欢喜。”

秦国夫人也跟着笑道：“是啊是啊。”

玄宗哈哈大笑：“朕也瞧着这孩子顺眼。不用站着，坐吧。”

杨昌谢过恩，在一旁的锦凳上坐下，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这情形，今日果然不是什么严肃谈话。”

玄宗将鹦鹉交给身旁宫娥照料，转头看向杨昌：

“朕听说，昨日你在精绝妆楼，玩了手‘凭空取物’的新鲜把戏？还引得皇甫冉写了‘轻膜含风漾彩光，佳人戏逐绕庭芳’的诗句。”

杨昌心里微微一凛，暗惊昨日之事竟已然传到宫中，他面上丝毫不显，反倒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得意：

“孙儿前些日子偶遇了一位天竺幻术师，跟着学的一点小戏法，登不得大雅之堂。”

玄宗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小戏法？朕倒想瞧瞧，这能让精绝妆楼上下都啧啧称奇的‘小戏法’，究竟有何妙处。”

杨贵妃也在一旁娇声附和：“快给阿婆也表演表演。”

杨国忠从不知杨昌学过戏法，惊愕地看过去。

只见杨昌不慌不忙卷起衣袖，露出光洁的手腕，手掌轻轻一翻，手心上凭空出现一颗东海珍珠。

只见这珍珠葡萄大小，圆润饱满，在殿内光线映照下泛着柔和珠光，仿佛将月华都凝在了其中，一看便价值连城。

杨国忠一脸“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的表情。

玄宗更是眼皮一跳：“好大！好大！”

杨昌完全没有把珍宝敬献圣人的觉悟，手掌猛地一合，再张开时，珍珠已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明月照花金步摇”。

金制的花托上缀着细碎珠玉，中间镶嵌的红宝石艳得醉人，轻轻一动，珠玉串儿便簌簌摇曳。

虢国夫人凑近细看，指尖轻触金色的花瓣，惊讶道：

竟是真的！

杨昌见她甚是喜欢，似有索要之意，忙翻转手心，将步摇收回系统，随即变出三个塑料发卡。

这物件在后世不过两元钱，可在盛唐却是稀罕物，不说举世无双的材质，就说鲜艳的颜色，就不是这个时代的工匠可以轻易制出的。

虢国夫人见那发卡鲜亮得如同雨后初绽的花朵，与宫中常见的金玉簪钗截然不同，忍不住伸手拿过，细细摩挲：

“这物件倒稀奇，摸着凉凉滑滑的，颜色也这般鲜活，是用什么料子做的？”

话罢，夹在了自己头上。

杨昌大气的笑道：

“天竺幻术师说此乃东海之东传来的‘塑胶’所制，整个长安只此三枚，孙儿特意拿来孝敬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