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力憔悴（2/2）

配上半塌的屋顶，莫名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刚踏入院中，一股混杂着霉味、尘土和枯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杨昌停住脚步向内观看，只见院内的土墙布满裂缝，地上杂草遍布，偶有掉落的枯树枝，没有任何生活的气息。

唯有院中那道拖拽尸首的痕迹，勉强显出了些许“人气”。

杨昌并不是侦探，也没干过刑警，并没打算做细致的侦查，站在门口没有胡乱走动。

倒是魏万四处查看起来。

他先是在院中转了一圈，细看了屋顶的茅草、墙面的裂缝和地上的杂草，随后看了看院墙，沉声道：

“郎君，除了拖拽尸首的痕迹，院里所有细节都跟我前几日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甚至，前几日高尚和黑衣人在院门左侧的脚印，都没被破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那具尸首似乎是从院外扔进来的一般。”

杨昌闻言应道：

“如此说来，院中唯一的脚印主要是你的。若是有人栽赃，你说，你会不会变成这桩命案的‘凶手’？”

魏万猛地停下脚步：“听郎君这么一说，我怎么忽然觉得后背发凉？难不成我早就被人盯上了，故意引我来这儿？”

魏万话还没说完，忽然闭了嘴，向院门外指了指，压低了声音：

“有人！”

杨昌瞬间警觉，左手凭空变出匕首隐在袖中，右手变出一块板砖，轻轻移动几步，站到院门左侧。

魏万闪身躲到院门右侧。

白牙则隐到暗处，眼睛紧紧盯着大门和杨昌，随时准备扑上去护主。

“沙沙沙……”

院门外传来软底布鞋蹭过地面的轻响，声音很轻，越来越近。

片刻后，一个人影闪现在门口，轻脚轻步地往里走。

杨昌始一看到人头的轮廓，一板砖就砸了上去。

谁知那人轻轻一躲便闪在一边，同时抬手格挡开了魏万的偷袭，并一脚踹向魏万的裆部。

魏万眼疾脚快地后退躲开，惊呼：“撩阴脚？你好狠的心！”

杨昌见来者身手这么好，心头一沉，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正要上前偷袭，却听见对方开口：

“大郎君莫惊，我是孙康。”

杨昌定睛一看，见那人穿着一身青布衫。竟是方才在京兆府传话的参军事。

他收了匕首，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

孙康道：

“在下奉杨尹君之命，暗中侦测案发现场，顺便也替尹君给您传句话。”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咆哮道：

“滚回家！！！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吼完，他立刻收敛了怒气，转头对着杨昌露出客气的笑脸：

“麻烦郎君回家前，给在下说一说，哪些脚印是你们留下的。”

杨昌扯了扯嘴角，指了指魏万刚刚走过的地方：

“这一圈，还有这一堆……这里……这里……是魏兄的脚印。”

又指了指自己和白牙走过的地方：“还有这里！”

孙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怪不得杨尹君说你们是来添乱的！果然是有够添乱！”

他斜着眼睛瞪向一旁的魏万，怒斥道：

“你为什么有能力毫无恶意地破坏了案发现场还不自知？还能毫无根据地对我发动袭击？

刚刚我就不该收力，一脚撩死你！”

魏万自知理亏，讪讪一笑，低着头溜出院子。

杨昌看着魏万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些：

“孙参军既奉命侦测，想必已发现些端倪？不知此中有何隐情？”

孙康轻轻一叹，取出一张纸条道：“杨尹君早料到郎君会追问案情，特意交代过，若是您执意要问，就把这字条交给您。”

杨昌接过一看，只见纸上只有潦潦草草五个字：

“有完没完？滚！”

杨昌收起纸条，转头便走，脸色丝毫不带迟疑的，心中却惊疑：

“难道是杨国忠派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