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夜刺客(1/2)
储光羲忙在一旁笑着打圆场,伸手虚按了按,劝道:
“好了好了,都是文坛同好,莫要说些粗言秽语。今日难得齐聚一堂,当以诗酒助兴才是。”
岑参也跟着起身道:
“说得对!舞姬甚美,美酒甚甘,作诗!作诗!”
杨昌闻言,稍作思索便诵读出韩愈的那首诗:
……
深藏箧笥时一发,戢戢已多如束笋。
可怜无益费精神,有似黄金掷虚牝。
当今圣人求侍从,拔擢杞梓收楛箘。
东马严徐已奋飞,枚皋即召穷且忍。
复闻王师西讨蜀,霜风冽冽摧朝菌。
走章驰檄在得贤,燕雀纷拏要鹰隼。
窃料二途必处一,岂比恒人长蠢蠢。
……
郎朗诗声中,院落内的谩骂声和劝解声戛然而止,众人都看向杨昌,皆有些诧异。
听着听着,众人渐渐品出了诗中意味:
“深藏箧笥时一发,戢戢已多如束笋”是说诗文藏在书箱里,像捆在一起的竹笋一样多。
“可怜无益费精神,有似黄金掷虚牝”是感叹空有才华却无处施展,白费了精神,就像把黄金插入女人的牝中一样无趣。”
之后的几句说的是圣上正广纳贤才,蜀地尚有叛乱待平,朝廷正需如鹰隼般勇猛的贤能之人。
之后的“窃料二途必处一,岂比恒人长蠢蠢”,是暗指在座众人无论是入朝为官还是随军建功,总有一处能施展抱负,绝不会像庸人般碌碌无为。
魏万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嘟囔道:
“大郎君根据时政和我等方才的话,信手就赋了诗……还用了“戢戢”和“虚牝”这些字眼……果然是纨绔之才。”
崔颢感慨:
“谁能料到我大弟,出口成脏章!这句“有似黄金掷虚牝”,实在是太……精辟啦!”
储光羲拍手大笑:
“好一个‘黄金掷牝’!杨郎君此句戏谑,将我辈怀才不遇之愤懑说得淋漓尽致,妙哉!”
岑参点头附和:“寻常人哪敢这般用不雅之词,也就杨大郎君有此不要脸的气魄!”
魏万趁着众人转移注意力,忙举杯敬崔颢:“方才是小子冒失,口无遮拦惹崔公不快,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子这一遭。”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放得极低。
崔颢哼了一声,却也端起酒杯,酒液入喉,算是原谅了。
这时。
恰在此时,乐师指尖一转,西域曲调骤然变得轻快婉转。
举举姑娘飘然登台,舞姿绝美,碧眼含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庭院内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众人酒意渐浓,诗文也愈发酣畅。
储光羲散逸的田园诗风、崔颢的雄浑奔放的文笔、岑参和高适劲风萧瑟的边塞,杜甫沉郁顿挫的灵魂,魏万慕贤浪漫的追求,再加上杨昌的脏词污句……
可谓才华如水,汹涌澎湃;文采如光,交相辉映。
待到红霞漫天,承天门上的暮鼓开始了每天日暮的800声擂动。
崔颢、杜甫等人不舍地放下酒杯,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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