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警示国忠（2/2）

“攻破长安？就凭他一个没根没底的胡人？别说现在只有三镇兵马，就是再给他两个节度使的兵力，也休想！

昌儿，你不想想，如今我大唐国力鼎盛，禁军虽不如前些年精锐，但战力仍在；更别说潼关天险，城墙高厚、守军严密，历来是长安的门户，固若金汤。

安禄山只有三镇兵马，既要守边，又要长途奔袭，根本没能力打到长安来！”

杨昌听着，心里暗自叹气：

“怪不得安禄山能一步步兼任三个节度使，还暗中攒下这么多实力，原来上到唐玄宗，下到李林甫和杨国忠，都不相信三镇兵马可以造反！更不觉得他们有能力威胁长安！这种盲目自信，才是最可怕的。”

“哎……还是伟人说的对啊，“优势而无准备，不是真正的优势，劣势而有准备之军，常可对敌举行不意的攻势，把优势者打败。””

“大唐现在就是占着“国力鼎盛”的优势，却半点没防备安禄山，等对方真的起兵，便措手不及。”

念及此，杨昌沉声道：

“阿翁，您不能用剑南节度使的兵力规模，去揣度安禄山的实力。”

他掰着手指算道：

“您掌管的剑南道，总兵力不过3万。成都驻扎了人，巂州（xīzhōu）5200人，恭州2000人，翼州、茂州、维州、柘州各城都是300到500人马的规模。

真要是战时抽调，能凑出2万作战兵力就不错了，其中骑兵更是只有2000人，自然没法对长安禁军造成威胁。”

他见杨国忠脚步微顿，面色有些发窒，趁热打铁道：

“但安禄山那边就不一样了，阿翁可知，他麾下能集结多少作战的人马？”

杨国忠下意识将眼前的孙子当成了能商讨军务的同辈人，收起轻慢，认真回应道：

“战时能集中的三镇人马至多6万！其中骑兵一万多些，已是极限！

若是规模加大，不说储备兵力够不够，就是粮草军械也不够！”

杨昌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缓声将储光羲在范阳等地观察到的情形细细说了。

尤其突出了安禄山私募士兵、暗藏军械、广备粮草的事情。

杨国忠闻声猛地停下脚步：“多少？22万？你吓死我吧！这不可能！”

杨昌迎上了他的眼睛，语气越发沉重：

“这只是安禄山自己的人马，我还没算他在草原上那些姻亲部落的兵力。

更没算鲜卑、契丹、回纥里各小部落的骑兵，只要给够钱粮，有的是愿意为他卖命的穷鬼。”

杨国忠忽的愣住，双眼经历了一场“瞳孔地震”，随后转头看向杨昌，脸色怪异的道：

“兵力？粮草？秘仓？你昨天求我举荐的那几个人，是为了……”

杨昌点头，语气平静：

“是为盯着安禄山的军械和粮草。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嘶……”

杨国忠倒吸一口凉气，死死盯着杨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毫不掩饰的惊异，仿佛初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少年。

他原本以为杨昌抓了高尚有一定的运气，却没料到这孩子早已布下这么远的局，连举荐官员都是为了探查安禄山的底细。

若非眼前人是自己的亲孙子，他真想对着这个“妖孽”般的少年磕一个。

然后结为异姓兄弟，在朝堂上相互扶持！

半晌，杨国忠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你……你从何时开始留意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