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难以服众（1/2）

杨昌拆开扫了一眼，是杨国忠的亲笔信，说陛下已经知道了大胜的风声，龙颜大悦，正式的封赏旨意很快就到，还会从河东、朔方抽调援军开赴潼关。

他将信收好，转身走回帅府。

夕阳西下，霞光落在潼关巍峨的城墙上，镀上一层暖金色。

城头的“唐”字大旗猎猎作响，士兵们忙着修缮城墙、搬运军械，百姓们帮着送水送粮，井然有序。

杨昌站在帅府台阶上，望着东方连绵的群山，眼神坚定。

潼关之围是解了，但平叛之路，道阻且长。

接下来，该好好整军备战，等着迎接下一场更猛烈的风暴了。

他知道，捷报送入长安后，朝廷的封赏和二十万援军很快就会到。

到时候，手里的兵多了，就可以一步步布局，慢慢吃掉崔乾佑的部队，再和朔方军南北呼应，一步步蚕食叛军的地盘。

少年将军的身影，在夕阳下挺拔如松。

身后是稳固的雄关，前方是待复的河山，而他的棋局，才刚刚展开。

八百里加急的驿卒连换三匹快马，撞开长安明德门的时候，城头上的晨雾还没散尽。

驿卒浑身是汗，肩头的号旗染着尘土，刚滚下马背就扯着嗓子高喊：“潼关捷报！崔乾佑大败！桃林塞、灵宝县收复！潼关围解了——”

喊声顺着朱雀大街传出去，街上原本行色匆匆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这半个月来，长安城里全是坏消息——灵宝大败、二十万大军覆没、潼关告急，人人都觉得叛军迟早打进关来，米价翻了三倍还抢不到，家家户户关门闭户，连往日最热闹的东市都冷清了大半。“

真的假的？潼关打赢了？”

“不是说二十万大军都没了吗？怎么突然就赢了？”

“是杨侯爷！听说杨侯爷临危受命，守住了潼关，还打了大胜仗！”

议论声像水滴进热油里，瞬间炸开了锅。

百姓们围在驿卒身边，七嘴八舌地问，脸上的惶恐渐渐被难以置信的欣喜取代。

有人甚至当场红了眼眶，念叨着“终于不用拖家带口逃难了”。

驿卒没功夫多解释，推开人群就往皇宫跑，马蹄声哒哒地敲在青石板路上，带着捷报直奔兴庆殿。

兴庆殿内，玄宗刚起身不久，正对着河北舆图出神。

案边摆着半碗凉透的粥，他却一口没动。

自从灵宝大败的消息传来，他连着十几天没睡过安稳觉。

夜里一闭眼就是潼关失守、叛军打进长安的画面，醒了就对着舆图发呆，既后悔当初没听杨昌的劝，又拉不下脸承认自己错了。

哥舒翰大败后，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潼关，可心里也清楚，几万残兵守着雄关，撑不了多久。“

唉……”玄宗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高力士道，“潼关那边，今天有消息吗？”

高力士躬身刚要回话，就见内侍跌跌撞撞跑进来，声音都带着颤：“陛下！潼关捷报！八百里加急！杨侯爷打大胜仗了！”

“什么？”玄宗猛地抬头，手里的玉如意“啪”地掉在案上，滚到了地上。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谁的捷报？”

“回陛下，是潼关防御副使杨昌杨侯爷的捷报！”内侍跪倒在地，双手举着染尘的封套，“崔乾佑率五万叛军夜袭潼关，中了杨侯爷的埋伏，大败而逃！我军斩杀叛军万余，收复了桃林塞和灵宝县，潼关之围解了！”

高力士连忙上前接过捷报，小心翼翼地呈到御案上。

玄宗的手指微微发抖，拿起捷报的时候，甚至差点没拿稳。

封皮上还带着尘土与夜露，封泥完好，盖着潼关守将的大印。

他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目光飞快地扫过纸面。

捷报是杨昌亲笔写的，措辞不卑不亢，没有半分邀功的语气，只客观陈述战事经过：崔乾佑率五万叛军夜袭潼关，臣设伏于关下，又遣奇兵绕后烧其粮营，叛军大乱，我军乘势掩杀三十里，斩敌首万二千七百余级，俘二万三千余人，缴获粮草军械无数，顺势收复桃林塞、灵宝县。

目前潼关防务稳固，叛军退往陕郡。

短短几百字，玄宗却反复看了三遍。

从“崔乾佑夜袭”到“设伏大败”，再到“收复二县”，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他心上。

之前悬了十几天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好……好啊！”玄宗猛地一拍御案，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昌儿果然没让朕失望！挽狂澜于既倒，真乃我大唐少年将才！”

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了两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连背都似乎挺直了几分。

之前因错信安禄山、催战大败而积压的郁闷，瞬间被这场大胜冲散了不少。

在他看来，杨昌能赢，也证明了自己识人没错——当初虽然罚了他闭门思过，但最终还是重用了他，这份眼光，还是没问题的。“

陛下洪福齐天，才得此良将啊。”

高力士连忙躬身道贺。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杨国忠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也是刚接到中书省的消息，听说捷报到了，立刻赶过来。

刚进门就躬身行礼，脸上带着笃定的笑意：“陛下，臣恭喜陛下！潼关大捷，崔乾佑大败，昌儿果然不负陛下所托！”

玄宗笑着摆手：“国忠啊，你养了个好孙子。

之前朕还说他年轻气盛、危言耸听，现在看来，是朕小看他了。”

“陛下谬赞了。”

杨国忠连忙道，“昌儿也是多亏了陛下信任，才能施展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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