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玄凌反穿大清:朕的皇后是纯元脸 > 第63章 年关将至

第63章 年关将至(2/2)

目录

祺妃嘴角撇了撇,收回目光,径直往景仁宫的方向去了。

景仁宫内,灯火通明。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正坐在东次间的暖榻上,手中捻着一串碧绿的翡翠佛珠,闭着眼,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经。她穿着一件石青色缎绣玉兰花的衬衣,外罩一件玄色貂皮坎肩,发髻简单地挽起,只簪了一支白玉扁方。整个人看上去素净而端庄,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静。

“娘娘,祺妃娘娘求见。”剪秋进来通报。

皇后捻着佛珠的手指没有停顿,只是缓缓睁开了眼。她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让她进来吧。”

祺妃裹着一阵寒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邀功般的兴奋。她向皇后行了一礼,还没等皇后开口让她坐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袖中掏出那封信:“娘娘,臣妾阿玛来了信,说甄远道府上有个婢女,好像有什么问题……臣妾看不太明白,请娘娘过目。”

皇后没有立刻去接那封信。她看了祺妃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伸出手,接过那封还带着体温的信纸。

她展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讶,没有凝重,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她就那么平静地看完了那两页纸,然后沉默了片刻。

祺妃站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皇后的神色,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她忍不住开口道:“娘娘,臣妾阿玛的意思是……”

皇后没有让她说完。她将信纸凑到旁边烛台上跳跃的火焰上,看着那橘红色的火舌舔上纸边,缓缓地吞噬了墨迹。信纸卷曲、焦黑、化为灰烬,落在青灰色的金砖地面上,被穿堂而过的微风一吹,散成了一片细碎的灰末。

祺妃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后松开手指,让最后一片焦黑的纸屑落入灰烬中。她抬起头,看向祺妃,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知道了。这信,你看过就忘了。回去吧。”

祺妃张了张嘴:“可、可娘娘……”

“回去吧。”皇后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祺妃不敢再多说,只得屈膝行了一礼,悻悻地退了出去。她走出景仁宫的大门,冷风迎面扑来,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她回头看了一眼景仁宫紧闭的殿门,心里有些懊恼,又有些茫然。皇后什么都没跟她说。她跑这一趟,到底算什么?

可她不敢回去追问。她只能裹紧斗篷,带着翠儿,踏着夜色回了永寿宫。

景仁宫内,皇后依旧坐在暖榻上。她捻着佛珠的手没有停,一下,又一下,翡翠珠子互相碰撞,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剪秋和绘春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她们跟随皇后多年,深知她的脾性——她越是沉默,心里想的事就越多。

过了许久,皇后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鄂敏这封信……你们怎么看?”

剪秋和绘春对视了一眼。剪秋斟酌着开口:“奴婢愚钝,只觉得鄂敏大人似乎在暗示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奴婢看不出来。”

绘春也点了点头:“信上说那婢女身世可疑,可与什么旧案有牵连。但没说是哪桩旧案,也没说那婢女是谁。奴婢想着,或许鄂敏大人自己也不太确定,只是觉得有蹊跷,所以才写信来告诉娘娘。”

皇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的目光落在那一小堆灰烬上,沉默了很久。

剪秋和绘春说的,也正是她心里想的。那封信写得太隐晦了,隐晦到连她都无法断定鄂敏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她只知道一件事:鄂敏要动甄家了。那封信里提到的“旧婢”,不管是谁,不管她身上背着什么秘密,都只是一个由头。真正重要的不是那婢女是谁,而是鄂敏要用这个由头,去撬动什么。

甄远道刚被赦回京,脚跟还没站稳。鄂敏选在这个时候递信进来,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他在朝堂上经营多年,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易出手。

皇后缓缓地捻着佛珠,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她不知道鄂敏具体会在什么时候发难,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罪名去弹劾甄远道。但她知道,一旦鄂敏动手,甄家必然会有人被牵连进来。那个人会是谁?是甄远道本人?还是他府上的什么人?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个人迟早会走进慎刑司的那道门。

而慎刑司,是她的地盘。

皇后停下了捻佛珠的手,抬起头,看向剪秋。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琐事:“剪秋,你去一趟慎刑司,跟姜嬷嬷说一声:年内年外,可能会有人进去。让她提前预备着,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剪秋愣了一下,低声问:“娘娘说的是……什么人?”

皇后没有回答。她重新垂下眼帘,看着指尖那串碧绿的佛珠,缓缓地、一粒一粒地捻了过去。

“到时候就知道了。”她说。

剪秋没有再问。她躬身行了一礼,无声地退了出去。夜色浓重,她提着灯笼,沿着宫道快步往慎刑司的方向走去。寒风卷起她的衣角,灯笼里的烛火摇曳不定,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景仁宫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皇后依旧坐在暖榻上,捻着佛珠,闭着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绘春注意到,皇后捻佛珠的速度,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而在永寿宫偏殿,甄嬛已经熄了灯。她躺在黑暗中,一只手搭在小腹上,感受着那规律的、有力的胎动。孩子很健康,很好动,像是在她的肚子里翻跟头。

她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日子。腊月二十,父亲到京。除夕,夜宴。初一,拜见太后。元宵,灯会。然后呢?然后就是二月了。二月春暖花开,她的孩子,也该出生了。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但愿一切顺利。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