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庄子勤(2/2)
计成达猛地止手,只见那卧佛昆仑僧——那个被捆在驴车上、瘫软了一路的昆仑僧——竟不知何时挣开了绳索,双手举着他那柄一百二十斤的月牙方便铲,朝贾蓼后脑狠狠砸去!
原来这卧佛昆仑僧虽被擒住,却一直暗中积蓄力气,等待时机。他毕竟是天榜外顶尖的高手,那一身硬功非同小可,那绳索虽捆得紧,却也难不倒他。他一直隐忍不发,便是等着这样一个机会——那少年双手空空,正是他报仇雪恨的良机!
这一铲,他用尽了毕生功力。一百二十斤的方便铲,带着他六十年苦修的刚猛内力,朝贾蓼后脑呼啸而下!
铲未至,风先到。那恶风刮得贾蓼身后那几个持着火把的士卒连连后退,火把几乎熄灭。
“师帅小心!”
周虎、牛壮等人齐声惊呼,却已来不及救援。
温玉香站在远处,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计成达见状,精神大振,大喝一声,挥动乾坤圈,再次扑了上来!
前后夹击!
且说那镇国公罗延玉,自那日宴请了五位江湖异人之后,心中便时常记挂着羊侃临别时说的那几句话——“你那几个新收的门客,眼神总往人腰间、袖口瞄,那是做惯了没本钱买卖的人,才有的眼神。”
他虽被人称作“玉面孟尝”,最喜结交四方豪客,却也不是那等不分好歹之人。羊侃是世交兄长,又在军中多年,眼力自然不差。他那几句话,罗延玉听进去了。
这日晚后,罗延玉独坐书房,正想着此事,忽见门上的小厮进来禀报:“公爷,外头来了两个人,拿着名帖,说是公爷旧识。”
罗延玉接过名帖一看,上头写着两个名字——“郭长达”、“江洪烈”。他心中微微一动——这二人,不正是那日宴席上的客人么?那日他们说是要在金陵盘桓几日,他便让管家安排他们在府中住下,怎么今日又正正经经递起名帖来了?
“请他们进来。”罗延玉道。
不多时,郭长达与江洪烈二人进来。那郭长达依旧是一身灰色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那江洪烈依旧是那身青布短褐,腰里系着旧搭包,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二人进来,给罗延玉见了礼。罗延玉让了座,命人看茶,方笑道:“二位壮士在敝府住得可还习惯?若有招呼不周之处,只管吩咐管家。”
郭长达微微一笑,道:“公爷太客气了。贫道与江老弟在江湖上漂泊惯了,公爷府上这等清雅的所在,已是难得的享福了。”
江洪烈也嘿嘿笑道:“正是正是。公爷府上这茶,比我喝过的龙井都好。还有那床,软得跟云彩似的,我这几日,睡得骨头都酥了。”
罗延玉笑了笑,道:“二位客气了。不知二位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见教?”
郭长达与江洪烈对视一眼。郭长达沉吟片刻,道:“公爷,贫道斗胆,有一事相求。”
罗延玉道:“道长请说。”
郭长达道:“贫道与江老弟此番来金陵,除了仰慕公爷威名,特来拜见之外,另有一桩私事,想借公爷的府邸暂住几日。待那事办妥,便即告辞,绝不敢多扰。”
罗延玉道:“哦?不知是什么事?道长若不嫌冒昧,不妨说说。若有用得着小弟之处,小弟自当尽力。”
郭长达道:“公爷言重了。此事说来也简单——贫道想寻一个人。”
“寻人?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