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异国立足（2/2）

宝玉笑道：“老祖宗，林妹妹今日精神好，走得比我还快呢。”

黛玉笑道：“宝二哥又胡说。”便在贾母身旁坐下。

贾母拉着她的手，看了看她的气色，道：“这几日可好些了？还咳嗽么？”

黛玉道：“好些了。刘供奉新开的方子，吃着倒顺当。紫鹃每日熬了药盯着我喝，不敢偷懒。”

贾母点点头，道：“那就好。你身子弱，要好好养着。等天气再暖些，多出来走动走动，晒晒太阳，比吃药强。”

黛玉应了。

史湘云在一旁道：“老祖宗，您只顾着林姐姐，可把我们忘了。今儿个赏桃花，咱们得行个酒令才好。”

贾母笑道：“你这猴儿，又想着闹。好好好，你们行你们的，我只看着。”

众人便行起令来。行了几回，史湘云输了两回，灌了两杯酒，脸红扑扑的，越发来了兴致。她拉着宝钗的手，道：“宝姐姐，我有一事问你。”

宝钗道：“什么事？”

史湘云道：“我前儿在家，听我父亲说，那辽东的尔朱荣，又打了胜仗。他占了辽西，北元派了五万大军去征讨，被他杀得大败而回。我父亲说，这尔朱荣，只怕要成气候了。”

宝钗道：“这事我也听说了。我哥哥说，那尔朱荣不但善战，而且会收买人心。他在辽东减税赋、分田地，百姓都拥护他。这样的人，若真成了气候，对咱们南朝是福是祸，还说不准呢。”

探春在一旁道：“我倒是觉得，那尔朱荣若能牵制北元，对咱们便是好事。北元势大，是心腹之患。若尔朱荣能在北边牵制住北元，咱们便可高枕无忧。”

宝钗道：“三妹妹说得有理。只是那尔朱荣若真成了气候，将来未必不会南侵。咱们也不能全指望他。”

贾母听着，忽然道：“你们这些丫头，说起军国大事来，倒比那些男人还在行。只是这些事，自有朝廷的大人们去操心，你们只管好好的，便够了。”

众人便不再说这个。

又坐了一回，天色渐晚，众人便散了。黛玉回到潇湘馆，紫鹃点上灯，又去煎药。黛玉坐在窗前，望着外头那几株桃花，心中想着方才说的话。

尔朱荣，贺拔胜，北元，南朝……这些事，离她很远。可不知为何，她总觉着，这天下，怕是要不太平了。

她摇了摇头，拿起一卷书，翻开来。

博多港，背振山。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一个月。

山上的村子渐渐有了模样。沈英从山下买了几块地，就在村子南边的缓坡上，土质虽不算好，种些红薯和芋头却够了。妇孺们便去地里忙活，种下了第一批庄稼。士卒们除了轮值警戒，便是砍柴、挑水、修补房屋。孙福那几个商人，也各尽所能，有的帮着记账，有的帮着做饭，有的教倭国话，倒也其乐融融。

贾蓼依旧每日早起，在村口站一个时辰，看着东边的海面。然后带着叶秋生和几个士卒，在山里走一圈。回来之后，便坐在屋前那块大石头上，闭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日，沈英从山下回来，带了一个消息。

“师帅，太宰府城破了。”

贾蓼睁开眼，看着他。

沈英道：“藤原纯友的水军架云梯攻上了城墙，守将战死，城里的守军投降了。藤原纯友如今占了太宰府城，自封‘西海将军’，要整个筑前国都听他的号令。博多港那边，已经挂上了他的旗号。”

贾蓼没有说话。

沈英又道：“还有一件事。藤原纯友占了太宰府城之后，派了一个人来博多港，说是要收编山上的南朝人。那人是个武将，带着几十个兵，如今就在山下王村长的家里等着。他说，要见咱们的‘头领’。”

贾蓼站起身来。

“我去会会他。”

沈英一怔，道：“师帅，您一个人去？”

贾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便往山下走去。

叶秋生忙跟了上来，道：“贾爷，在下陪您去。”

贾蓼没有回头，只道：“跟上。”

两人下了山，沿着小径往王村长的家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村口。王村长正在门口张望，见他们来了，忙迎上来，低声道：“贾爷，那人就在屋里。他带了三十几个兵，都带着刀。您小心些。”

贾蓼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屋里坐着一个倭国武将，三十来岁，生得粗壮结实，方面大耳，留着两撇胡子，穿着一身皮甲，腰间挎着一柄大刀。他身后站着两个护卫，也都是精壮的汉子，手按刀柄，目光警惕。

那武将见贾蓼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显然没想到，这南朝人的“头领”，竟是个少年。

“你就是那些南朝人的头领？”他用生硬的南朝话问道。

贾蓼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道：“你是什么人？”

那武将哼了一声，道：“我乃西海将军麾下大将，佐藤忠信。奉将军之命，来收编你们这些南朝人。将军说了，只要你们肯归顺，便给你们田地、房屋，让你们在博多港安居乐业。若是不肯——”

他拍了拍腰间的大刀，没有说下去。

贾蓼看着他，道：“若是不肯，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