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八旗定倭土 朝议起风云2(1/2)
第六十八章八旗定倭土朝议起风云
平安城衙署正厅,贾蓼端坐主位,腰间三块铁锭斜倚案边,沈英立于下首,手持一卷新拟的章程,正在禀报。
“师帅,筑前、筑后、肥前三国,人口、粮草、军械已清点造册完毕。”沈英翻开册子,念道,“三国共有民户一万二千余户,男女老少约七万余人。其中能战之兵,原有豪族私兵、海盗降卒、各营旧部,合计三千二百余人。粮草方面,各城仓库所存,加上从原田氏、少贰氏处缴获的,共得米粮一万三千石,足够全军吃用一年。军械刀枪三千余件,箭矢五万支,船只大小四十余艘。”
贾蓼听完,道:“三千二百人,少了。要扩军。”
沈英道:“师帅,若从百姓中抽丁,只怕引起反抗。倭国百姓素来畏惧豪族,咱们新占此地,根基未稳,贸然抽丁,恐生变故。”
贾蓼道:“不抽丁。招兵。愿来的,给粮饷,分田地。不愿来的,不勉强。”
沈英想了想,道:“这倒是个法子。只是粮饷从何而来?咱们的银子,已花了大半。”
贾蓼道:“从豪族那里来。他们的田地,分一半给百姓,留一半交税。他们的银子,充入军库。他们的私兵,编入各旗。顺我者,高官厚禄,良田美宅,世代承袭。逆我者——”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沈英已明白他的意思,道:“师帅,在下这便去拟章程。”
贾蓼道:“不急。你先说说,那八旗之制,你拟得如何了?”
沈英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道:“师帅,在下参照前朝女真八旗之制,拟了一份章程。辖内筑前、筑后、肥前三国,仿八旗建制,分设正黄、镶黄、正白、镶白四旗,暂留四旗空缺待扩。倭族各部、太平军旧部、归降士卒,尽数编入旗籍,分旗管辖,不得私相隶属。各地豪族、寺社、村落,尽数造册登记,男丁入旗操练,妇孺归女营管辖。粮草、军械、田产,一律由衙署统一调配。私藏粮草、私造兵器者,以谋逆论处。”
贾蓼接过文书,看了一遍,道:“旗主人选呢?”
沈英道:“正黄旗由师帅亲领,辖公子结、豫让两营,为中军主力。镶黄旗由牛壮任旗主,领庆郑、荀息两营,镇守筑后。正白旗由海老名任旗主,专管水师,扼守各大海港。镶白旗由藤原忠光任旗主,统领倭族归降步军,镇守肥前。林茂源仍任司马,总领四旗粮草采买、田赋征收。温玉香管旗内妇孺、辎重。叶秋生领护卫营,监察四旗军纪,但凡有违抗旗规、欺压百姓、私通外敌者,先斩后奏。”
贾蓼点了点头,道:“叫他们来。”
不多时,牛壮、海老名、藤原忠光、林茂源、温玉香、叶秋生等人便到了。少贰氏、大友氏等归降的倭族豪酋也在一旁侍立。
贾蓼坐在正厅上首,目光扫过众人,道:“自今日起,辖内推行八旗规制。正黄旗,我自领。镶黄旗,牛壮。正白旗,海老名。镶白旗,藤原忠光。各旗旗主,各领其兵,各管其民。粮草、军械、田产,由衙署统一调配。私藏粮草、私造兵器者,以谋逆论处。”
牛壮瓮声道:“师帅,俺老牛是个粗人,管兵打仗还行,管民只怕管不来。”
贾蓼道:“管不来,便学。学不会,便换人。”
牛壮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藤原忠光单膝跪地,道:“师帅,属下领镶白旗,镇守肥前,必不负师帅所托。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贾蓼看了他一眼,道:“起来。你既归顺于我,我便信你。你好好干,日后自有封赏。”
藤原忠光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贾蓼又看向少贰氏、大友氏等人,道:“你们归顺有功,各领一参领之职,管束本部倭人。若辖下有人作乱,唯你是问。”
少贰氏慌忙跪地,磕头道:“小人遵命,必当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怠慢。”大友氏也跟着跪地磕头。
贾蓼道:“传我将令,三日内,各地尽数完成旗籍造册,收缴私藏兵器粮草,逾期未办者,以叛逆论处。各旗兵马加紧操练,整备军械,待粮草齐备,挥师东进,攻取丰前、丰后两国。”
众将齐声应道:“谨遵师帅令!”
莲如上人双手合十,立于一侧,看着厅中众人,轻声道:“施主以铁血定疆土,以八旗安万民,假以时日,必成一方霸业。只是京都朝廷那边,藤原忠信近日联络各地豪族,暗中筹措兵马,欲对施主不利,还需早做防备。”
贾蓼道:“藤原忠信若敢来,便让他有来无回。我既占了此地,便容不得旁人指手画脚。朝廷也好,叛党也罢,挡我路者,尽皆屠戮。你且替我传话给藤原忠平,结盟之事,他若诚心,便照常供给粮草军械。他若摇摆不定,我便先灭藤原忠信,再挥师京都,让他自己掂量。”
莲如上人道:“贫僧明白,即刻动身前往京都,转达施主之意。”
贾蓼点了点头。
林茂源从外头进来,躬身递上一封书信,道:“师帅,金陵保龄侯府史侯爷托商船捎来书信,还有史姑娘的亲笔信。”
贾蓼接过书信,先拆史墨兰的信。信上字迹清秀,只有一句话:“疆场凶险,务自保重。”
他将信看了一遍,收入怀中。又拆史鼐的书信,细细阅罢,眉头微微皱起。
沈英问道:“师帅,金陵可是有变故?”
贾蓼将信递给他,道:“南朝朝堂,因北境战事与倭国局势,吵翻了天。北元与尔朱荣交战正酣,北元遣使来金陵,求我朝出兵结盟,共伐尔朱荣。朝中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下,圣上迟迟未决。再者,我在倭国攻城略地之事,已传入金陵。有人奏请圣上,说我拥兵海外,割据自立,欲请旨发兵征讨。史侯爷在朝中极力压下,才暂且平息。”
沈英看完信,道:“师帅,南朝朝堂腐朽,官员昏聩,竟看不到师帅在海外开疆拓土,实为大吴稳固海疆,反倒无端猜忌。”
贾蓼道:“朝堂争斗,向来如此。我在海外,手握兵马,掌控疆土,无需看金陵脸色行事。你且回信史侯爷,多谢他在朝中周旋。告知他我在倭国一切安好,待根基稳固,自有计较。”
沈英应了。
金陵城,荣国府。
这几日天气乍暖还寒,黛玉又犯了咳嗽。紫鹃紧张得不得了,每日熬了药盯着她喝。黛玉笑她小题大做,紫鹃也不理,只每日絮絮叨叨地念。
这日午后,宝玉又来了。他手里拿着几页纸,兴冲冲地进来,道:“林妹妹,你瞧我新写的诗。”
黛玉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首咏海棠的七律。她看了一遍,道:“宝二哥这诗,比前些日子好了些。只是第三联的‘夜深花睡’虽好,却是前人用过的。宝二哥若能用些新意,便更好了。”
宝玉笑道:“林妹妹说得是。我便是想不出新意,才来请教你。”
黛玉想了想,道:“既是咏海棠,何必非要说花?不如从赏花的人写起。人有聚散,花有开谢,人花相映,便有趣了。宝二哥以为如何?”
宝玉拍手道:“好!这个好!林妹妹果然比我会写。”
两人正说着,忽听外头脚步声响,史湘云的声音传进来:“宝二哥、林姐姐,你们躲在屋里做什么?外头海棠开得好,老太太让你们去赏花呢。”
帘子掀开,史湘云探进头来,见两人正坐着说话,便笑道:“好啊,你们倒自在。老太太那边等了好一会儿了,让我来催。”
宝玉忙起身,道:“这就去,这就去。”
三人出了潇湘馆,沿着石子路往藕香榭走。路两边的海棠开得正盛,红的、白的、粉的,一团团一簇簇,香气浓郁得化不开。史湘云走在前头,叽叽呱呱说个不停:“宝姐姐早到了,三姐姐也到了,四妹妹在画画,说是要把这些海棠都画下来。老太太说,今年的海棠开得比往年好,要多留些日子……”
黛玉听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到了藕香榭,贾母正歪在炕上,宝钗、探春、惜春围坐在一旁。见他们来了,贾母笑道:“可来了。宝玉,你林妹妹身子弱,你也不说扶着她些。”
宝玉忙道:“是孙儿疏忽了。”便要过来扶黛玉。黛玉笑道:“老祖宗,我哪有那般娇弱。几步路,还走得动。”
贾母笑道:“好好好,你走得动。来,坐到我身边来。”
黛玉便在贾母身旁坐下。宝玉挨着宝钗坐了。
贾母道:“今年的海棠,开得真好。我记得那年你林妹妹来,园子里的海棠还没开。如今这些海棠树,都长大了,倒也好看。”
宝钗道:“老祖宗说的是。这海棠,最喜暖,今年春天来得早,便开得好。”
史湘云道:“宝姐姐,你说海棠喜暖,那咱们南边的海棠,是不是比北边的好?”
宝钗笑道:“那倒不一定。北边的海棠,开得晚,谢得也晚。咱们南边的,开得早,谢得也早。各有各的好。”
众人说笑了一回,贾母便命人摆了茶果,让众人边吃边赏花。
正说着,鸳鸯走过来,在贾母耳边低声道:“老太太,史侯爷来了,在外头候着呢。”
贾母道:“快请进来。”
不多时,史鼐便进来了。他穿着便服,面带笑容,先给贾母请了安,又与贾政、王夫人等人见了礼。
贾母笑道:“鼐儿,你今日怎么有空来?”
史鼐道:“老太太,侄儿今日从兵部回来,顺道来看看老太太。顺便也有件事,想与老太太说说。”
贾母道:“什么事?”
史鼐看了看左右,贾母便让丫鬟们退下,只留了鸳鸯在旁伺候。
史鼐道:“老太太,朝中近日有些议论,关于后街那个贾蓼的。”
贾母道:“我也听说了。说他在倭国占了地盘,有人要请旨征讨他。”
史鼐道:“正是。老太太放心,侄儿在朝中已替他说了话。圣上尚未准奏,暂不发兵。只是这议论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了。侄儿来,是想提醒老太太,府中若有人问起,便说贾蓼虽是贾府旁支,却早已分出去单过,与府中不相干。免得被那些人拿住把柄。”
贾母道:“我晓得了。那孩子的事,咱们管不了,也不该管。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史鼐道:“老太太说得是。”
贾政在一旁道:“史侯爷,那贾蓼在倭国,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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