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鲸腹神兵 秋田攻略一.(1/2)
第八十一章鲸腹神兵秋田攻略
一
陆奥国平定之后,已是深秋。
太平军在陆奥国本城多贺城设立了衙署,贾蓼命沈英主持善后事宜,将投降的豪族编入各旗,分给田地,令其纳粮当差。百姓们分了地,都感激得很,各地渐渐安稳。各旗兵马经过整编,扩充至二十五万人,水师增至两千艘船。赵铁匠带着工匠们日夜赶工,铜炮已铸成一百门,火铳一万五千支,火器营初具规模。
这日,贾蓼率正黄旗从多贺城出发,沿着海岸线北上,巡视陆奥国北边的边境。
陆奥国北边是出羽国的秋田郡和津轻郡,再往北便是北海道。秋田郡和津轻郡虽名义上隶属出羽国,实则由当地豪族割据,不听庄内氏的号令。贾蓼此次北上,一是视察边防,二是亲自探一探秋田郡的地形。
沈英骑马跟在贾蓼身旁,指着远处那片连绵的山脉,道:“师帅,翻过那座山,便是秋田郡。秋田郡最大的豪族叫安东氏,手下约有三千人。安东氏的家主安东盛忠,年约四十,为人狡猾,既不得罪庄内氏,也不得罪安倍氏,关起门来做他的土皇帝。他听说咱们平定了陆奥国,已派人来求和,说要归顺。”
贾蓼道:“归顺便归顺。让他来多贺城见我。”
沈英道:“师帅,安东氏此人反复无常,不可轻信。属下以为,不如趁他归顺,将他的兵马收编,把安东氏一家迁到平安城居住,名为安置,实为人质。”
贾蓼道:“就按你说的办。”
二人正说着,忽听前方传来一阵惊呼。贾蓼勒住马,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的海面上,忽然涌起一道巨大的水柱,足有数丈之高。水柱散去,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海中浮现,缓缓向岸边靠近。
“是鲸!”有士卒惊叫。
那鲸体型巨大,身长足有十余丈,黑灰色的脊背露出水面,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岛。它缓缓游向岸边,似乎在追逐鱼群,全然不把岸上的人马放在眼里。
士卒们纷纷后退,有的握紧了手中的刀枪,有的张弓搭箭,却无人敢上前。他们都是内陆出身,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海兽,心中难免恐惧。
贾蓼却无半分惧色。他翻身下马,从马背上取下那三块八十斤的铁锭,一手一块,提在手中,大步向海边走去。
“师帅!”沈英急忙上前,“这畜生太大,不可冒险!”
贾蓼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无妨。”
他走到海边,那鲸正在浅水中翻腾,掀起巨浪,海水打湿了他的衣袍。他站在齐腰深的水中,举起右手的铁锭,瞄准鲸的头部,猛地砸了过去。
铁锭带着呼啸的风声,正中鲸的头部。那鲸吃痛,发出一声沉闷的嘶鸣,巨大的尾巴猛地拍打海面,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岸上的士卒被浪打得东倒西歪,有人被卷入了海中,幸亏同伴眼疾手快,拉了回来。
贾蓼稳稳站在水中,纹丝不动。他举起左手的铁锭,又是一下,砸在鲸的同一位置。鲸的头部血肉模糊,它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退回深海。贾蓼哪里肯放?他大步上前,抓住鲸的背鳍,翻身跃上了鲸背。
岸上的士卒看得目瞪口呆。牛壮站在岸边,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他对身旁的霍峻道:“霍将军,你见过这般阵仗么?”
霍峻摇了摇头,道:“别说见,听都没听过。”
贾蓼站在鲸背上,双手各执一块铁锭,一下接一下地砸向鲸的头部。鲸在海中翻滚、挣扎,掀起滔天巨浪,可贾蓼的双脚像是钉在了鲸背上一般,无论鲸如何挣扎,都甩不脱他。
砸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那鲸终于不再挣扎,巨大的身体缓缓沉入海中。贾蓼从鲸背上跳下来,游回岸边。士卒们急忙上前,将他扶上岸。
“师帅,您没事吧?”沈英上下打量着贾蓼,见他只是衣袍湿透,并无损伤,这才松了口气。
贾蓼道:“没事。让人把那鲸拖上来。”
牛壮领命,带着镶黄旗的士卒,用绳索套住鲸的尾部,数百人合力,将那巨鲸拖上了沙滩。
巨鲸躺在沙滩上,像是一座小山。士卒们围在四周,啧啧称奇。牛壮绕着鲸走了两圈,忽然指着鲸腹道:“师帅,您看,这畜生肚子里有东西。”
贾蓼走过去,只见鲸腹微微隆起,隐约可见一个硬物的轮廓。他皱了皱眉,道:“剖开。”
牛壮抽出腰间的铁刀,在鲸腹上划开一道口子。鲸腹裂开,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士卒们纷纷掩鼻后退。牛壮却不在意,将手伸进鲸腹,摸索了一阵,忽然神色一变,猛地抽出手来。
“师帅,有东西!”他双手捧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约莫一尺见方,表面沾满了鲸的血肉和黏液,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贾蓼接过那东西,在海水里洗了洗,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那是一块黑色的铁石,质地细腻,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比寻常铁石重得多。他掂了掂,约莫有五百斤上下。
“这是……”沈英凑过来,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失声道,“师帅,这是玄铁!”
贾蓼道:“玄铁?”
沈英道:“属下年轻时曾在书上见过,说东海之外有一种玄铁,质地极坚,寻常烈火不能熔。铸成兵器后,锋利无比,永不锈蚀。属下一直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竟是真的。这玄铁被鲸吞入腹中,不知在它肚子里存了多少年,被鲸的血肉滋养,质地愈发精纯。”
贾蓼道:“能铸成兵器?”
沈英道:“能。只是需得高温猛火,寻常炉火不行。赵铁匠那边有鼓风炉,或许能熔。”
贾蓼点了点头,道:“带回平安城,让赵铁匠试试。”
二
平安城,火器作坊。
赵铁匠围着那块玄铁转了十几圈,又是敲又是摸,嘴里啧啧称奇。他对贾蓼道:“贾爷,这可是好东西。老铁打了半辈子的铁,从没见过这般材质。这玄铁质地极坚,若铸成兵器,怕是比寻常刀剑锋利十倍。”
贾蓼道:“能铸成什么?”
赵铁匠想了想,道:“贾爷,老铁斗胆说一句。贾爷力大无穷,寻常兵器使不上劲。不如铸成一对铁鞭,每根二百五十斤,贾爷一手一根,上阵杀敌,谁挡得住?”
贾蓼道:“铁鞭?战场上好用么?”
赵铁匠道:“好用。铁鞭是钝器,不需开刃,只管砸。砸在盾上,盾碎;砸在甲上,甲裂;砸在人身上,筋骨俱断。贾爷那三块铁锭,虽也好用,却终究不够趁手。铸成铁鞭,长短粗细合手,使起来便当得多。”
贾蓼想了想,道:“好。就铸铁鞭。要多长时间?”
赵铁匠道:“这玄铁极难熔化,需得用鼓风炉烧上七天七夜,方能软化。然后老铁带着徒弟们日夜赶工,少说也要一个月。”
贾蓼道:“不急。你慢慢铸,铸好了送到行辕来。”
赵铁匠应了。
三
金陵城,荣国府。
黛玉的病时好时坏,紫鹃日夜照料,寸步不离。刘供奉每隔三日来诊一次脉,开些安神补气的方子,可黛玉的身子始终不见大起色。
这日午后,紫鹃端了药进来,见黛玉正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封信,眼眶微红。
“姑娘,怎么了?”紫鹃放下药碗,走到床边。
黛玉将信递给她,道:“父亲来信了。他说朝中有人弹劾他,说他任巡盐御史期间,贪墨盐税。虽已查清账目,并无此事,可他心里不痛快,想辞官归隐。”
紫鹃道:“老爷要辞官?”
黛玉道:“他说他在盐政上多年,看透了官场的黑暗。清官难做,贪官好当,他不愿再与那些人周旋,想回乡养老。”
紫鹃道:“那姑娘呢?老爷若辞了官,姑娘是回扬州,还是留在金陵?”
黛玉沉默了片刻,道:“我不知道。父亲没说。”
紫鹃道:“姑娘,您别想太多了。先把药喝了,养好身子再说。”
黛玉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紫鹃递上蜜饯,她含在嘴里,半天没有说话。
“紫鹃,”她忽然开口,“你说,宝二哥这几日怎么没来?”
紫鹃道:“姑娘,宝二爷被老爷关在书房里读书,不许出院门。袭人说,宝二爷每日对着窗户发呆,书也看不进去,人都瘦了一圈。”
黛玉低下头,轻声道:“他也是可怜。”
紫鹃道:“姑娘,您就别替宝二爷操心了。您自己身子刚好些,可别再劳神了。”
黛玉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替他操心。我是想,这世上,为什么总是身不由己?”
紫鹃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叹了口气。
四
宝玉在书房里,坐立不安。他几次想偷跑出去看黛玉,都被袭人拦住了。袭人道:“二爷,您别去了。林姑娘病着,太太吩咐了,不许您去潇湘馆。您若去了,太太怪罪下来,奴婢担待不起。”
宝玉道:“我不怕太太怪罪。我就是想见林妹妹一面。”
袭人道:“二爷,您见了又能如何?林姑娘病着,您去了,她反倒要操心您。您不如安心读书,等乡试过了,太太自然不拦您了。”
宝玉道:“乡试乡试,你就知道乡试。我连林妹妹的面都见不着,读什么书?”
袭人正要再劝,忽听外头脚步声响,贾政的声音传进来:“宝玉!”
宝玉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垂手侍立。
贾政推门进来,见他站在桌前,桌上摊着书,脸色稍缓,道:“你在看书?”
宝玉道:“是。儿子在看《四书集注》。”
贾政走到桌前,翻了翻书,又看了看宝玉的脸色,道:“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又熬夜了?”
宝玉道:“没有。儿子这几日睡得早。”
贾政道:“那就好。你好好读书,别的事,不要多想。”
宝玉应了。
贾政又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道:“宝玉,你林妹妹的病,刘供奉说需静养。你莫要去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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