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死债消（2/2）

而他旁边那位保养得宜、气质雍容的老太太，则是陈枫的奶奶，员珍。

“奶奶，爷爷。”陈枫喊了一声。

“哎哟，我的乖孙！”员珍一看到陈枫，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脸上写满了心疼。

“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说着，她的目光就看向了刚从书房走出来的陈正法。

“陈正法！你看看你儿子！你这个公安系统的头儿当得可真威风啊，连自己儿子都照顾不好，让他去那种地方受罪！我告诉你，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妈，我……”

“你什么你？”员珍瞪了他一眼，拉着陈枫就往餐厅走，“走，小枫，李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西湖醋鱼，多吃点，把瘦了的肉都补回来！”

看着被奶奶护在身后的陈枫，和一旁吃瘪的父亲，林香爱忍不住莞尔一笑。

这，就是家。

饭桌上，员珍不停地给陈枫夹菜。

直到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话题才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案子上。

陈枫将今天查到的所有线索，从韩双的背景，到扬帆百货，再到黄达的离奇死亡，一五一十地向家人做了汇报。

“……所以，十年前的专案组，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陈枫的目光扫过自己的父亲陈正法，“他们把目光完全锁定在了韩双的私人关系上，先入为主地认定这是一起因情或因财引发的激情杀人，却完全忽略了她工作的地点——扬帆百货，这个最关键的环节。”

陈正法端着茶杯，沉默不语，他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当年的办案思路确实存在巨大的漏洞，这才导致案件悬宕十年，成为一桩悬案。

“你的意思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爷爷陈梁缓缓开口，“凶手，就在扬帆集团内部？”

“不是内部，”陈枫摇了摇头，“而是高层。”

“线索很简单。”

“第一，受害者韩双在扬帆百货兼职。”

“第二，扬帆百货的保安黄达，在韩双死后五天，被一个绝症患者开车撞死，这是灭口。”

“第三，能调动资源，找到一个将死之人去顶罪杀人，并能让警方十年都查不出破绽的，绝非普通人。”

“把这三点串起来，嫌疑人只有一个。”

她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名字。

“金、上、阳。”

“但是，这都只是你的推论。黄达已经死了，人死债消，他这条线索等于断了。金上阳那种老狐狸，十年的时间，足够他把所有痕迹都抹得一干二净。你想凭这些就给他定罪，比登天还难。”

是啊，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