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在他身上扎针（1/2）

“所长以为他昨晚值夜班太累，打了三个电话都是关机。”

张群坐在后排角落，两只手在大腿上局促地搓着。

“秦风住的是镇上老旧的教师公寓，所里民警十点钟去敲门，门没锁，留了一条缝。”

“屋里什么情况？”

孙发把档案袋递向后方。

“进门的时候……民警以为走错地方了。”

“客厅干干净净，拖鞋摆在鞋架上，茶几上连水杯都没倒。”

“卧室门虚掩着。”

“秦风就在床上，人已经被卸了。”

陈枫伸手接过档案袋，但没有拆开。

在看到实物之前，任何二手信息都带着转述者的情绪偏差。

“他调到文北县多久了？”

“才三个月，省警校分配过来的尖子生，文北县这边治安一直不错，谁能想到会出这档子塌天的大事。”

车轮碾过减速带，车身颠簸了一下。

陈枫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张群。

治安不错？

顶尖猎杀者挑选这种偏僻小镇动手，就是看中了基层警力薄弱、监控覆盖存在盲区。

越野车拐进一条水泥路，两旁是老式红砖楼。

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把一栋六层高的单元楼围得水泄不通。

陈枫套上鞋套和乳胶手套，脚踩在水泥台阶上，每一步都极轻。

三楼西户，防盗门敞开着。

玄关处干干净净，一双警用皮鞋端端正正放在鞋柜底层。

客厅里的餐桌上甚至还扣着半碗吃剩的泡面，筷子平整地横在碗沿上。

凶手进门时没有受到任何抵抗，甚至可能秦风自己给他开的门。

陈枫侧身穿过狭窄的走廊，推开卧室房门。

秦风的尸体平铺在床单正中央。

头颅被摆在原本枕头的位置，眼睛圆睁着，躯干平直，两截手臂和双腿被整齐地摆放在身体两侧，切口平整，连骨茬都被利刃一次性剁开，没有反复锯割的痕迹。

床单上的血已经变成了深褐色的胶状物。

床头柜上放着一把沾满指纹粉末的直尺，旁边的年轻法医正举着相机拍照。

当地的老法医摘下护目镜，看着陈枫肩上的警衔，低声汇报。

“死亡时间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致命伤是颈部大动脉被一刀切断，凶手用的是军用格斗匕首或者高硬度屠宰刀。”

“凶手力气大得吓人，卸掉四肢关节只用了四刀，刀刀避开关节硬骨，直接切断韧带和滑膜。”

秦风的胸膛中央，有一道狭长的竖向创口，创口周围的皮肤向外翻卷，皮下脂肪层泛着死白。

那不是致命伤，那是死后被特意切开的。

创口上方，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张塑料卡片。

宁海警官学院的学生证。

孙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

“畜生……简直就是个畜生……”

陈枫没有说话，他伸出戴着手套的食指，轻轻碰了碰那张学生证的边缘。

证件卡槽里，还塞着半截烧焦的纸片。

上面隐约能辨认出几个用红蓝铅笔划出的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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