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脑袋刮得比剥皮鸡蛋还干净（2/2）

“秦风是倒数第三个离校的，薛岳是倒数第二个，李政是最后一个。”

“你杀秦风和薛岳之间隔了整整七十二小时，很多人以为那是你在等待警方的巡查空档。”

“但我查了他们当年的离校登记表，秦风办完手续走出校门，到薛岳签字离开，中间正好隔了三天零四小时。”

“薛岳离校后，过了四十八小时整，李政才在档案回执上盖章。”

“按照你那点近乎变态的仪式感，对李政动手的时间，必须精确卡在薛岳死亡后的整整四十八小时。”

“也就是今晚暴雨停下的那一刻。”

隔着单向玻璃的观察室内，几名津市刑警张大着嘴巴，连笔掉在地上都没人顾得上去捡。

“妈的，怪不得这桩买卖开出那种天价。”

“老子走南闯北折腾了十几年，第一次栽得心服口服。”

他有些颓丧地往后仰倒，靠在铁椅背上。

这种职业杀手服气归服气，但刚才的交锋只证明了推论正确，改变不了事实。

凶器是没编号的白板地摊货，通讯设备彻底烧熔，单凭擅闯民宅和故意伤害未遂，根本顶格判不了死刑。

薛岳和秦风那两桩血案，现场干净得像被手术刀刮过，没有直接物证能把眼前这人和那两起命案死死焊在一起。

这孙子心里明镜似的，所以刚才服软服得极快，不过是在试探警方的底线。

“佩服完了？”

“佩服完了就交代，幕后雇主到底是谁。”

“陈警官，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该问这种坏规矩的蠢问题。”

陈枫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嫌疑人被震得眼皮一跳，两人在狭小的审讯空间里无声对峙，空气中的火药味几乎一点就着。

隔壁观察室的门被推开，林香爱拿着审讯记录本走进来，朝陈枫使了个眼色。

常规审讯流程的时间到了，再问下去也没有法理依据继续超期羁押在无口供状态。

陈枫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准备朝门外走去。

“等一下。”

“陈警官，门外的条子我可以一个都不见，但你得留下。”

“你不是想破案么？”

“把门反锁上，我原原本本讲给你听。”

“薛岳那小子拳脚硬得很，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嫌疑人舔了舔干裂的下唇。

“可再能打也是个凡人，脑子里全是立功受奖的蠢念头。”

“我花了两万块，买通了贩黑团伙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马仔。”

“那马仔给薛岳递了个假消息，说天台上有他们老大的核心账本。”

“薛岳真就一个人摸黑爬上去了，连配枪都没掏出来。”

“他在前面翻找，我就在水箱阴影里候着。”

“高压电击棍直接捣在他后颈上，两万伏，神仙也得跪下抽搐。”

“趁他浑身麻痹，我用扎带把他捆成粽子，手起刀落，一块块卸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剃光他的头发吗？”

“这孙子以前抓过一个染红毛的高中生，当街骂人家不三不四，还强行按着人家给剃了。”

“我帮那孩子讨个公道，把他那颗脑袋刮得比剥皮鸡蛋还干净，这才叫一报还一报。”

陈枫右手在桌下缓缓握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