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别耽误上路的时间（1/2）

津市城南电力营业所坐落在一片老式红砖家属区旁边，院子里堆满了变压器外壳和成卷的黑色高压线缆。

几名穿着深蓝色帆布工装的工人正蹲在树底下吸烟，看见两辆挂着特殊号牌的警车冲进院子，吓得连忙把烟头掐灭在脚底。

平房内，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秃顶主任正捧着搪瓷茶缸喝水，被突然闯进来的两尊大佛吓得一口茶水呛在嗓子眼里，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李……李局长？您怎么亲自跑我们这破地儿来了？”

“少废话，查个人。”

“你们所里是不是有个维修工叫陈爱国？专管警署那一片配电网的！”

“有，有这么个人，是……是老外包工了，干了快十年线路巡检，技术挺扎实的，他……他犯什么事儿了？”

“他人现在在哪儿？”

陈枫扫过墙上的排班考勤表。

考勤表上用红蓝图钉标记着出勤状况，最下方一栏赫然写着陈爱国的名字。

“这个……陈师傅这几天家里好像出了点急事，没来所里打卡。”

“没来打卡？具体旷工几天了？”

“有……有四五天了，上周五交了请假条就一直没露面，连电话都打不通。”

“把陈爱国的住址给我调出来。”

那个秃顶主管手指直哆嗦，抓着圆珠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划拉出一串地址。

“城南水厂后街三号院……二单元三楼东户……”

陈枫一把扯下便签纸，折成小块塞进防风衣口袋。

“李局，局里那边你先盯着那个替身，别让他撬开后槽牙自尽，剩下的线索我去踩。”

“你小子小心点，这帮人连警署的总闸都敢动，身上保不齐带着硬家伙。”

陈枫没应声，快步走出营业所小院，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

车子在一条泛着腐烂菜叶味的死胡同前停下，陈枫熄了火，拔下钥匙揣兜里。

陈枫顺着水泥阶梯放轻脚步上楼，三楼东户的铁栅栏防盗门锈迹斑斑，门把手上落着一层细灰。

陈枫从后腰摸出一根细钢丝和一枚扭力扳手，顺着锁眼探进去，手腕抖动了两下。

咔哒一声脆响，老式弹子锁应声而开。

屋子是个一居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晨光，屋内的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掉漆的折叠方桌，两把塑料马扎，还有靠墙的一张单人弹簧床。

陈枫走到屋子正中央，视线落在一只红色的塑料大桶上。

塑料桶里装满了水，单人床上的棉被胡乱堆在床头，陈枫伸手摸了摸被角，深蓝色的被套边缘浸透了水渍，水痕已经干了一半，摸上去硬邦邦的发脆。

柜子敞开着，里面几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折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杯甚至连一粒茶叶渣都没剩下。

这里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翻箱倒柜的凌乱，更没有尸体。

真要是跑路，谁特么会在屋子正中间接满一整桶冰水，还顺手把被子给浇湿了？

门外的走廊里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在三楼东户门口停下了。

“老陈？你家门咋敞着条缝啊？”

门外传来一道女声，带着老津市口音。

一只手试探着推开了半掩的木门，一个挎着布口袋的老太太探进半个脑袋。

老太太穿着暗红色的碎花棉袄，鼻梁上架着老花镜，脖子上还挂着串钥匙。

视线冷不丁撞上阴影里的陈枫，老太太吓得手一抖，布袋子里的两颗大白菜差点滚在地上。

“哎哟妈呀！你……你谁啊你？！小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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