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无根生上山，巅峰论道（2/2）

第二个问题！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是探寻本源，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是赤裸裸的挑战！

挑战异人界千百年来的固有秩序！

挑战所有门派赖以生存的根基！

“一派胡言！”

终于，有长老忍不住呵斥出声。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你心有块垒，自然看天道不公！”

无根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转头，看向那位长老。

他什么也没做。

但那位长老在接触到他视线的瞬间，竟是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无根生重新看向老天师。

“炁，从何而来？术，尽头何在？”

“人，又为何物？”

一连串的诘问，如同一道道九天惊雷，接连不断地在庄严肃穆的天师大殿内炸响！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超脱了功法、门派的范畴。

直指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法则！

龙虎山的长老们，一个个脸色发白，神魂震动。

他们发现，自己穷极一生所学，在这些问题面前，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然而，这些让长老们如遭雷击的诘问，传入楚休的意识中，却产生了奇妙无比的化学反应！

何为天道？

对于别的异人来说，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对于楚休这棵树而言，天道就是刮风下雨，就是日升月落，就是春夏秋冬！

是实实在在，可以感受，可以吸收的东西！

炁从何而来？

他的“神级光合作用系统”，不就是将太阳能、地脉龙气这些最本源的能量，转化为“炁”的过程吗！

术的尽头何在？

他的“掌心雷”，不就是从毁灭万物的天雷中，领悟出的“术”的雏形吗！

人又为何物？

他本是人，如今却成了树。

这种独特的视角，让他对“人”的定义，有了完全不同的理解。

无根生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无比地，劈在了楚休自身修炼的根基之上！

他发现，无根生那套“破除一切，回归本源”的理念，竟然……

竟然与自己这棵植物的修炼方式，有着惊人的异曲同工之妙！

植物，不就是破开种子的“法”，将自己归于泥土，然后吸收天地万物最本源的能量，最终长成独一无二的自己吗？

轰隆！

楚休的神魂空间内，那困扰他许久，让他修为停滞在一百五十年的瓶颈，在这一刻，剧烈地松动了！

之前，他只是在被动地“吸收”。

吸收阳光，吸收龙气。

就像一个仓库，不停地囤积着能量，却不知道如何去“运用”，如何去“升华”。

而无根生的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原来，道，还可以这样去理解！

原来，修炼，不仅仅是能量的积累！

这场在天师府正殿展开的巅峰论道，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是一场思想的风暴。

但对于正在“旁听”的楚休而言。

这，不亚于一次醍醐灌顶！

他贪婪地“听”着，将无根生的每一个字，都烙印在自己的神魂深处，与自己百多年的修行相互印证。

他沉浸在这种玄之又玄的“听道”状态之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修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开始沸腾、重组、升华！

他更预感到。

这场论道的最终结果，将彻底撕开这个时代的帷幕，让历史，拐向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