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最后的宁静，天师的叹息（1/2）

甲申之乱爆发的前一个月。

老天师最后一次，在事变前，来到了后山禁地。

他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苍老。

那挺拔了一生的脊梁，似乎被某种无形的重担，压得微微佝偻。

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上去一般，深邃而疲惫。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树下，抬头望着那已经略显枯黄的柳条。

风，吹过。

柳条沙沙作响。

许久。

他才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能吐尽毕生心力的叹息。

“山君……”

他的声音很轻，很嘶哑，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无力感。

“大劫将至。”

“非人力所能挽回。”

“我只望……我龙虎山千年道统，能在这场劫难之中，得以保全。”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决断。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悲凉。

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什么。

预见到了那席卷天下的风暴，预见到了血与火的未来。

也预见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楚休的意识，在树身深处，静静地“听”着。

他能感觉到这位老人的绝望。

那是一种，明知前方是万丈悬崖，却不得不带着整个宗门，闭着眼往下跳的绝望。

楚休没有言语。

一根最粗壮的柳条，从树冠上垂下。

像一只温柔的手。

轻轻地，拍了拍老天师的肩膀。

动作很轻。

却带着一股重如山岳的安宁之力。

老天师猛地一颤。

他有些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而沉稳的力量，顺着肩膀，缓缓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没有雷法的刚猛，却比雷法更加厚重。

那股力量，没有金光的霸道，却比金光更加坚不可摧。

那是大地的力量。

是岁月的力量。

是这棵守护了龙虎山千年的古老存在，无声的承诺。

老天师紧绷了一辈子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苦涩至极的笑容。

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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