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巫妖共同收拾残局，旧恨难随天补消（2/2）

山川崩毁之时，从来不会分辨生活其中的是巫族还是妖族。

巫族一方同样开始清理残局，帝江带领祖巫回到不周山外围，亲眼看见贯穿山体的黑色裂隙，以及中央祖脉因多次抽取浊气留下的巨大空洞。

盘古留下的不周神山仍旧屹立，周围大量古老山脉却已经无法恢复原状。

句芒与蓐收分别梳理木行与金行地脉，共工继续疏导残留天水，祝融则带领火部处理南方水火冲突，其余巫族也开始搬运同族尸骸，将能够寻回的兵器与身份印记交还亲族。

妖族在战场另一侧收拢尸骸，两方偶尔会在废墟中相遇，只要看见对方服饰，便有人下意识握紧兵器。

负责清理战场的妖圣与大巫会立刻把双方分开。

没有人忘记死者，他们只是亲眼见过天倾，知道下一次交锋很可能让更多活着的人失去归处。

部分危险区域必须由两族共同处理，一处残损星幡深陷地脉，计蒙在上方收束星光，一名巫族大巫则在地下托住山根，双方从头到尾没有交谈，直到星幡被安全取出才各自离开。

另一处煞气裂口中还缠绕着妖庭阵纹，巫族负责疏散地煞，妖族修士则拆除残阵，两方的合作只维持到灾患解除。

旧日仇恨没有因此消失。

更难处理的问题也逐渐摆到两族面前，伤者需要安置，失去祖地的小族需要新的居住区域，残存军阵必须撤去，战争期间形成的疆域与统属同样需要重新确认。

轩辕也在此时派出人族使者，将战时死难者的姓名、所属部落、受害地点与能够确认的血魂去向全部交到帝俊手中。

从血魂阵台出现，到屠巫剑最终成形，每一步都有伏羲推演、剑网警讯与幸存者证词作为核验，人族使者只提出一个要求：“妖庭必须处理屠巫剑，其中尚未消散的残魂也要得到接引。”

帝俊看完所有记录，目光落向封存在妖庭核心的屠巫剑。

这柄凶剑已经严重受损，针对巫族的破巫诅咒却依旧存在，妖庭内部不少强者更将其视作对抗都天大阵的最后保障。

巫族绝不会接受这样的保障继续留在妖庭手中。

刑天带着尚未愈合的伤势来到盘古殿，屠巫剑失去持续牵引以后，残余诅咒已被隔绝剑纹和疗伤阵法暂时封在旧伤之中，暗红痕迹却仍然深入血肉。

他看向帝江与其余祖巫，沉声说道：“屠巫剑一日不毁，刑天便不会相信妖庭真正停战。”

这句话代表的远不止刑天一人。

所有受到屠巫剑威胁的大巫与普通巫族，都无法接受妖庭一面宣布停战，一面保留随时能够再次唤醒的破巫诅咒。

妖庭同样缺少安全感，周天星幡虽然残损严重，十一祖巫与都天阵图却依旧存在，一旦妖庭率先撤去星阵，空虚的天界便可能成为巫族下一个目标。

帝俊与帝江都已经明白，战争走到了无法继续的位置，真正停下同样需要付出能够被对方看见的代价。

妖族需要确认巫族不会趁天界空虚发动进攻，巫族也需要确认妖庭不会保留屠巫剑和周天大阵，等待恢复以后再次开战。

双方都需要一条本族能够接受的退路。

江毅整理完两族残存军阵与不周山承载上限，最终带着同一份裂伤图，先行前往妖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