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魏王的抉择（1/2）

第三十章：魏王的抉择

深夜。

东宫。

李承乾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中的那封密信，眉头紧锁。

密信是房玄龄派人送来的。

信上说，父皇已经知道了粮仓大火的事。

父皇下令彻查。

如果查出来是魏王所为……

李承乾不敢想象后果。

大兄？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承乾抬头，看到兕子正揉着眼睛站在门口。

小团子穿着一身白色的小睡衣，脚上套着兔子形状的拖鞋，手里还抱着那只玉兔子。

显然是刚睡醒。

兕子？你怎么来了？

李承乾连忙起身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兕子做噩梦了……

兕子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梦见大兄和四兄吵架……吵得好凶……

四兄还哭了……

然后四兄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小团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兕子好害怕……

李承乾心中一紧。

这丫头……

难道是感应到了什么？

没事的，兕子。

他轻轻拍着兕子的后背。

大兄和四兄不会吵架的。

四兄也不会走。

真的吗？

兕子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真的。

李承乾笑了笑。

大兄向你保证。

兕子重重地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那兕子就不怕了！

有大兄在，兕子什么都不怕！

李承乾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这丫头，真是自己的定心丸。

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看到她的笑脸，一切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殿下。

王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魏王殿下来了。

李承乾一愣。

这么晚了，四弟来做什么？

魏王殿下说有要事相商。

李承乾皱了皱眉。

四弟这个时候来……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让他去正厅等我。

李承乾把兕子放下，整理了一下衣袍。

兕子，你先在这里等大兄，好不好？

不好！

兕子一把抱住他的腿。

兕子要跟大兄一起去！

可是……

没有可是！

兕子鼓着腮帮子，一脸坚定。

大兄和四兄说话，兕子要在旁边！

李承乾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倔呢？

好吧，一起去。

他弯腰抱起兕子，往正厅走去。

“正厅”

李泰站在正厅里，神色复杂。

他今夜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白天大兄说的话。

去蜀地……

做一个太平王爷……

远离朝堂纷争，平安一生……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人生。

从小到大，他一直活在储君之位的阴影下。

父皇的宠爱，幕僚的怂恿，自己的野心……

让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可今天……

大兄的一番话，让他彻底醒悟了。

大兄不在乎皇位。

大兄只是想保护家人。

而自己呢？

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皇位，自己做了什么？

结党营私、陷害兄长、图谋不轨……

险些害死自己的亲大哥！

四弟？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泰抬头，看到李承乾抱着兕子走了进来。

大兄。

他躬身行礼。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李承乾看着他，眉头微皱。

四弟的脸色很差。

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大兄，我有话要对你说。

李泰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我……

大兄！

话没说完，兕子就从李承乾怀里挣扎着下来了。

小团子蹬蹬蹬地跑到李泰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四兄！你怎么才来呀！

兕子等你好久了呢！

李泰看着眼前这个小团子，心中一暖。

四兄临时有事，来晚了。

没关系没关系！

兕子仰着头，小脸上满是笑容。

四兄来了就好！

四兄今晚要留下来陪兕子玩吗？

玩什么呀？

李泰蹲下身，和她平视。

玩……玩过家家！

兕子兴奋地说。

大兄当爹爹，四兄当娘……呃，不对，四兄当哥哥，兕子当小娃娃！

李承乾和李泰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丫头……

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四弟。

李承乾开口了。

你深夜来访，是有什么事吗？

李泰沉默了片刻。

是关于蜀地的事。

他站起身，目光直视李承乾。

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我愿意去蜀地。

李承乾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去蜀地。

李泰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大兄，你说得对。

储君之位不适合我。

与其在长安和你争得头破血流，不如去蜀地做一个太平王爷。

至少……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至少我们还是兄弟。

李承乾的眼眶湿润了。

他没想到，四弟会这么快做出决定。

要知道，放弃夺嫡，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意味着放弃权力，放弃地位，放弃多年来的苦心经营。

可四弟……

居然答应了。

四弟……

李承乾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李泰。

谢谢你。

李泰的身体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大兄，是我该谢谢你。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把路走绝。

到时候……

后果不堪设想。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后背。

过去了，都过去了。

从今以后，我们还是兄弟。

李泰重重地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大兄和四兄在干什么呀？

两人低头一看，只见兕子正仰着小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你们在打架吗？

没有没有。

李泰连忙松开李承乾。

四兄和大兄在……在拥抱。

拥抱？

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

为什么要拥抱呀？

因为……

李泰看了看李承乾，笑了笑。

因为四兄和大兄很久没有见面了。

兕子恍然大悟。

那兕子也要抱！

小团子张开双臂，一头扎进两人中间。

大兄、四兄，还有兕子，我们一起抱！

李承乾和李泰相视一笑。

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将这一幕定格。

“翌日·立政殿”

早朝时分。

立政殿内，百官肃立。

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威严。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王德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陛下，臣有本奏！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泰从队列中走出。

魏王殿下？

他要奏什么？

李世民眯起眼睛，看向自己的第四子。

泰儿，何事？

父皇。

李泰跪倒在地，深深叩首。

儿臣有一事相求。

儿臣请求……

李泰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

儿臣请求父皇允许儿臣去蜀地就藩。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什么？

魏王要去蜀地？

这是怎么回事？

群臣议论纷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魏王李泰，那可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

他怎么可能主动放弃长安的荣华富贵，去蜀地那个偏远之地？

李世民也愣住了。

泰儿，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儿臣说，请求父皇允许儿臣去蜀地就藩。

李泰重复了一遍。

儿臣这几年在京中，寸功未立，却惹下许多事端。

儿臣思前想后，觉得自己不适合留在长安。

蜀地虽然偏远，但民风淳朴，物产丰饶。

儿臣愿意去那里，为大唐守好西南大门。

也算是……为国家尽一份心力。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李世民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泰儿……

这是他的泰儿。

曾经最宠爱的儿子。

那个为了储君之位不择手段的儿子。

现在居然主动请求离开长安。

这……

父皇。

就在这时，李承乾也站了出来。

儿臣有话要说。

李世民看向自己的嫡长子。

儿臣认为，四弟之请，合情合理。

李承乾的声音清晰而响亮。

四弟虽然年轻，但才华出众，能力不凡。

蜀地需要一位贤王坐镇，四弟正是最佳人选。

儿臣恳请父皇恩准。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乾儿……

他居然为泰儿说话？

要知道，泰儿可是曾经陷害过他的人！

他怎么能……

父皇。

李承乾似乎看穿了父皇的心思。

四弟是儿臣的亲弟弟。

兄弟之间，血浓于水。

儿臣不希望看到我们兄弟反目成仇。

更不希望看到骨肉相残的悲剧发生。

所以……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泰。

儿臣愿意与四弟和解。

让四弟去蜀地，是儿臣的主意。

如果父皇要怪罪，就怪罪儿臣吧。

李世民愣住了。

乾儿……

他主动揽下了一切？

为了让泰儿能够体面地离开，他宁愿背上逼迫兄弟的骂名？

太子！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

父皇，儿臣心意已决。

李承乾躬身道。

四弟去蜀地，是最好的安排。

这样，我们兄弟之间，还能保留最后的情分。

不至于……

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李世民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的两个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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