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李世民的态度（1/2）

第六十章李世民的态度

父子对弈

这日，天气晴好。

李世民在御花园里下棋。

对面坐着的，是李恪。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

恪儿，你的棋艺，又进步了。

李世民落下一颗白子，笑着说。

李恪摇摇头。

儿臣棋艺不精，让父皇见笑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了。李世民说，你的棋路，凌厉果断，很有当年朕的风范。

李恪的心中，微微一动。

又是这句话。

英果类朕……

这句话，既是赞誉，也是枷锁。

他不知道，父皇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是真心欣赏他？

还是……在提防他？

父皇过奖了。李恪低下头，儿臣还有很多要学的。

李世民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儿子，太像他了。

一样的英武，一样的聪慧，一样的……有野心。

他既欣赏他，又提防他。

欣赏的是，他的才干。

提防的是，他的野心。

毕竟，皇位只有一个。

而承乾，已经是太子了。

恪儿，李世民忽然开口，你觉得，你大哥怎么样？

李恪愣了一下。

父皇为什么这么问？

他抬起头，认真地说：

大哥仁厚稳重，是个好太子。

李世民挑了挑眉，你真这么觉得？

儿臣说的是真心话。李恪说，大哥待人宽厚，又勤勉好学。

有他做太子，是大唐之福。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惜，李恪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

看不出任何破绽。

你能这么想，很好。李世民点点头，你们兄弟和睦，比什么都重要。

儿臣明白。

李恪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情绪。

他知道，父皇这是在试探他。

试探他，对太子之位，有没有想法。

他当然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

他只想做一个好王爷，为大唐效力。

可是，别人信吗？

父皇信吗？

李恪不知道。

长孙皇后的遗言

下完棋。

李世民回到立政殿。

长孙皇后正在绣花。

陛下回来了。

长孙皇后放下针线，笑着站起身。

李世民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

跟恪儿下棋了？长孙皇后问。

李世民叹了口气，这孩子，棋艺越来越好了。

长孙皇后笑了笑。

恪儿是个聪明孩子。

是啊，聪明。李世民喃喃道，太聪明了。

长孙皇后看着他，若有所思。

陛下，你是不是……对恪儿有什么看法？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观音婢，你还记得，你临终前跟我说过的话吗？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

临终前？

她什么时候临终了？

哦，她想起来了。

当初，兕子生病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那时候，她确实跟李世民说过一些话。

陛下说的是……

你说，让我善待孩子们。李世民说，尤其是恪儿。

他不是你亲生的，你怕他受委屈。

长孙皇后点点头。

是啊，臣妾是说过。

恪儿那孩子，虽然不是臣妾亲生的，但臣妾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

他母亲走得早，怪可怜的。

李世民叹了口气。

你说的，我都记得。

可是……

他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长孙皇后问。

可是，恪儿太像我了。李世民说，我怕……

怕什么？

怕他走我的老路。

长孙皇后愣住了。

走他的老路？

玄武门之变？

她摇摇头。

陛下，你想多了。

恪儿那孩子，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李世民苦笑，当年，朕的父皇，也觉得朕不是那样的人。

长孙皇后沉默了。

她知道，玄武门之变，是李世民心中永远的痛。

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们，也走上那条路。

陛下，长孙皇后轻声说，臣妾觉得，你应该相信孩子们。

承乾是个好孩子，恪儿也是个好孩子。

他们兄弟之间，感情很好。

不会发生那种事的。

李世民叹了口气。

希望如此吧。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

眼神里，满是忧虑。

帝王家的父子、兄弟……

真的能和睦相处吗？

他不知道。

回忆

夜深了。

李世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了很多往事。

想起了李承乾小时候的样子。

那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胖乎乎的，特别可爱。

他当时就决定，要把这个孩子培养成大唐的接班人。

所以，给他取名叫。

承乾殿出生，继承乾坤。

寄予了他多少期望。

可是，后来……

承乾的腿出了问题。

他变得自卑、敏感、暴躁。

甚至，跟他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

那时候，他真的很失望。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废掉太子。

可是，他没有。

因为那是他的儿子。

他相信，承乾会好起来的。

现在，承乾的腿好了。

他也变回了那个开朗自信的少年。

他很欣慰。

可是，李恪……

李世民又想起了李恪。

这个儿子，是他所有儿子中，最像他的一个。

文武双全，英果果断。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李恪比承乾更适合当太子。

可是——

不行。

承乾是嫡长子。

这是规矩。

而且，承乾也没有犯什么错。

他不能随便废掉他。

那样的话，天下会大乱的。

历史上，因为废长立幼，导致国家动荡的例子，数不胜数。

他不能重蹈覆辙。

可是，恪儿怎么办？

他那么优秀，却因为不是嫡子，就注定与皇位无缘。

他会不会不甘心？

会不会……谋反？

李世民不敢想下去了。

他怕。

他怕自己的儿子们，手足相残。

他怕玄武门之变，再次上演。

观音婢……

他轻声呢喃。

你说，朕该怎么办？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一代明君，在子女的问题上，也会束手无策。

这就是帝王的无奈吧。

兕子的观察

第二天。

兕子来找李世民。

她发现，父皇好像不太开心。

父皇，你怎么了？

她爬到李世民腿上，仰着小脸问。

李世民低头看着她，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父皇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要休息呀。兕子认真地说，兕子累了就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李世民被她逗笑了。

你这丫头，就知道睡。

才不是呢！兕子挺起小胸脯，兕子还会吃！还会玩！

好好好，你最厉害。

李世民揉了揉她的头。

看着怀里的小女儿，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孩子，就是他的开心果。

不管有多烦心的事，只要看到她的笑脸，就都烟消云散了。

父皇，兕子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在想恪哥哥呀？

李世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兕子看出来的呀！兕子眨巴着大眼睛，父皇每次想事情的时候，都会皱眉头。

刚刚父皇皱眉头了，所以兕子猜，父皇一定在想事情。

李世民笑了。

你这丫头，还挺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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