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父子和解（1/2）
第六十七章父子和解
深夜召见
家宴后的第三天。
夜。
李世民派人来召李恪觐见。
父皇召见我？
李恪有些意外。
这么晚了，父皇找他做什么？
殿下，陛下说，让您去两仪殿见他。太监躬身道。
我知道了。
李恪整理了一下衣冠，跟着太监去了两仪殿。
两仪殿里。
李世民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酒菜。
父皇。
李恪躬身行礼。
来了。李世民抬起头，笑了笑，
谢父皇。
李恪在对面坐了下来。
他看了看桌上的酒菜，有些疑惑。
父皇这是……要跟他喝酒？
怎么？不说话？李世民笑着说，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李恪苦笑了一下。
儿臣……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李世民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这里没有皇帝，没有皇子。
只有父亲和儿子。
李恪的心中，微微一动。
父亲和儿子……
他有多久，没听到父皇说这样的话了？
好像……很久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被父亲疼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了。
父皇，您找儿臣，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李世民摇摇头，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聊？
李世民端起酒杯，来，陪父皇喝一杯。
李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火辣辣的。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五味杂陈。
回忆
放下酒杯，李世民叹了口气。
恪儿，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
李恪愣了一下。
小时候的事？
李世民点点头，你小时候，特别调皮。
整天在宫里乱跑，跟个小猴子似的。
有一次，你爬到御花园的假山上，摔了下来，把胳膊都摔断了。
你母妃吓得半死，你却反过来安慰她，说母妃别哭，儿臣不疼
那时候，朕就在想，这孩子，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李恪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这些事，他都快忘了。
没想到，父皇竟然还记得。
父皇……您还记得这些？
当然记得。李世民笑了笑，你是朕的儿子，朕怎么会不记得？
你第一次骑马，第一次射箭，第一次写字……
朕都记得。
李恪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情绪。
原来，父皇都记得。
原来，父皇不是不爱他。
只是……
只是他是皇帝，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恪儿，李世民忽然开口，父皇对不起你。
李恪猛地抬起头。
父皇？
父皇对不起你。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这次的事，是父皇错了。
父皇不该怀疑你。
更不该，把你关进天牢。
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李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从他记事起，他就知道，自己跟别的皇子不一样。
他的母亲是隋炀帝的女儿。
他是庶子。
他再努力，再优秀，也比不上嫡出的哥哥弟弟。
他以为，父皇不喜欢他。
他以为，父皇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
父皇竟然跟他说对不起。
这让他怎么能不感动？
父皇……
李恪的声音，哽咽着。
儿臣……儿臣不怪您……
傻孩子。李世民叹了口气，你应该怪朕的。
朕身为皇帝，却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
还差点，错杀了你。
朕这个父亲，做得太失败了。
不是的！李恪连忙摇头，父皇您做得很好了！
是儿臣不够好，让父皇失望了。
你很好。李世民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是朕所有儿子中，最像朕的一个。
文武双全，英果果断。
有时候，朕看着你，就像看着年轻时候的自己。
李恪愣住了。
英果类朕……
这句话，他听过无数次。
可每一次，他都觉得，那是一种讽刺。
因为他知道，父皇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是防着他的。
可是现在……
他从父皇的眼神里，看到的不是提防。
而是……欣慰。
父皇……
恪儿，李世民打断他，你老实告诉朕。
你有没有……恨过朕？
李恪沉默了。
恨过吗？
说实话，有过。
小时候，看到父皇对大哥四哥那么好，他就会忍不住想——
为什么？
为什么同样是儿子，待遇却差这么多？
就因为他不是嫡出吗？
那时候，他真的很恨。
恨自己的出身，恨父皇的偏心。
可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渐渐明白了。
父皇不是不爱他。
只是，他是皇帝。
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一个儿子，而是整个大唐。
儿臣……
李恪深吸一口气。
儿臣曾经……有过一点怨恨。
但是现在，没有了。
儿臣知道，父皇有父皇的难处。
儿臣不怪父皇。
李世民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好孩子。
他站起身，走到李恪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朕对不起你。
以后，不会了。
父皇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李恪抬起头，看着父皇。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父皇……
好了，不哭了。李世民帮他擦了擦眼泪，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让别人看到了，笑话。
儿臣……儿臣只是太高兴了……
李恪哽咽着说。
李世民笑了。
傻孩子。
父子谈心
父子二人，重新坐了下来。
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聊了很多。
从童年趣事，到朝中大事。
从益州的治理，到边境的防务。
无所不谈。
李恪发现，父皇其实很懂他。
他的想法，他的抱负，父皇都知道。
以前，他只是不说而已。
恪儿，你真的想好了？李世民问，真的要回益州？
李恪点点头，儿臣想把益州治理好。
让那里的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李世民点点头，有志气。
你放心去，朕会支持你的。
缺什么，你就跟朕说。
儿臣，谢父皇。
跟朕，还客气什么。李世民笑了笑，对了，兕子那丫头，最近怎么样？
一提到兕子，李恪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她挺好的。
天天蹦蹦跳跳的，跟个小猴子似的。
这孩子。李世民笑着摇摇头，还真是个小福星。
这次要不是她，朕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
但李恪知道他想说什么。
要不是兕子，他恐怕就真的冤死在天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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