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两条线·猜不准方向（2/2）

“他站起身，”吃完把碗放着，我一会儿来收。

陆渊走了，沈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外。沈珩在整理材料。

他把城防图、城防评估报告、攻城作战日志、情报来源登记四份文件放在一起，

逐字逐句对比。攻城作战日志里记录了凌国军队每一天的行动。

沈珩把日志和城防图逐日对比，寻找更多的线索。

日志上写着：辰时，前锋营从东门发起攻城，巳时二刻，破东门城门楼。

巳时三刻，前锋营入城，沿东大街向内城推进。

午时，前锋营抵达内城东墙，午时二刻，破内城东门，未时，前锋营进入内城。

沈珩在简图上画出了前锋营的行进路线。

从东门入城，沿东大街向西推进，抵达内城东墙，破内城东门，进入内城。

路线很直，没有绕弯，说明前锋营的推进速度很快，燕国的抵抗比预想的弱。

他注意到下一行：未时二刻，前锋营接到命令，停止向王宫方向推进，

改为向北，

控制北城区域。停止向王宫方向推进，改为向北。

前锋营已经进入了内城，距离王宫不到半里路。

按照正常的攻城节奏，再推进半里路最多半个时辰。

但在这个时候，他们接到了命令——不打了，往北走。谁下的命令？

沈珩翻到日志的附注栏，上面写着：未时二刻，赵括丞相传令：

前锋营暂停西进，

改控北城。理由：北城可能有燕国残军集结。又是赵括。

前锋营距离王宫不到半里路，赵括下令让他们掉头去北城清剿残军。

等前锋营控制完北城再转向王宫，又多花了大半天。

沈珩看着日志上的这行字，指尖在纸面上轻微发抖。

东门比北门距王宫远，多一到两天，进入内城后又接到命令掉头去北城，

又多花大半天。

有人在用城防图和战场命令，一步一步地把凌国军队从王宫身边引开。

为谁争取时间？

沈珩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但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他需要找秦烈，

天色将暗的时候，

沈珩去找秦烈。

秦烈正在帐外擦马，见沈珩来了，把布递给亲兵，拍了拍手上的灰。

“沈将军，有事？”“借一步说话。

”两人进了秦烈的中军帐，秦烈倒了杯茶推到沈珩面前。

“说吧。”沈珩没有喝茶，他从袖子里拿出那份情报来源登记，放在秦烈面前。

“秦将军，你看看这个。”秦烈拿起来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渠道：北堂‘。

”秦烈指着那行字，“北堂……我记得这个名字，是凌国军情司的人。

”“你认识他？”“不认识，但我的人跟他打过交道。

”秦烈放下纸，看着沈珩，”沈将军，你想问什么？

“沈珩说：“赵括信任北堂提供的情报，这份城防图是北堂给赵括的。

我想知道，北堂和赵括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他拿起杯，喝了一口，“不好答。”“因为牵扯太大。

”秦烈放下茶杯，看着沈珩，“沈将军，你调查这件事，

是想知道燕国灭亡的真相，对不对？”沈珩没否认。

“我也在查，”秦烈说，“砺国朝堂里有人在燕国灭亡的事情上动过手脚，

我想知道是谁。”“但你不打算告诉我？”秦烈摇头。

“不是不打算，是时机不对。

”秦烈起身，走到帐帘边，背对着沈珩，“沈将军，我信你。

但有些事我还没有查清楚，在我查清楚之前，我不能告诉你。

因为我不知道说出来之后，会影响你的判断，还是影响我的判断。

”沈珩也起了身。

“对。”他没有转身。

“燕国丞相沈鼎，是赵括的什么人？

”帐里很安静，帐外传来马嘶声，有人在远处喊了一声什么。

沈珩看着秦烈的背影，他心中明白秦烈不会回答了。好吧。

“沈珩拿起那份情报来源登记，折好放进袖子里，”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他走向帐帘。

“沈将军。”秦烈在身后叫住他。沈珩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燕国灭亡的真相……”秦烈说，”你确定你想知道？

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是负担。“沈珩没接话，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是负担。但不知道的负担，他已经背了七年。

沈珩没有退路。退路是自己断的。

*（第38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