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出乎意料（2/2）

赵天明更是呆住了。他死死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天亮。

赵天明的亲弟弟，赵家二爷，赵统的亲叔叔。

此刻却穿着夜行衣，手里还捏着一张未激发的爆裂符，跪在化灵池外。

“二……二弟？”赵天明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天亮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兄长和父亲，脸上没有悔意，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为什么？大哥，你问我为什么？那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不问问老祖？！”

他嘶声道：“化灵池五个名额，全给了上清宗！连一个都不留给赵家子弟！”

“赵括在闭关！”赵天明吼道，“他赶不上这次开放！”

“那可以等他出关再开！”赵天亮双眼赤红，“可你们呢？迫不及待把机会送出去，讨好上清宗！”

赵家老祖闭上眼睛，苍老的脸上满是痛楚：“亮儿，上清宗对我赵家有恩……”

“恩？什么恩？！”赵天亮大笑，笑声凄厉，“桃花山的事？那是他们上清宗自己的事！八皇子得罪了他们，他们自己解决！关我们赵家什么事？！就因为统儿在上清宗，我们就要把整个赵家绑在上清宗的战车上吗？！”

他死死盯着赵天明：“大哥，我早就劝过你。赵家不能只押注一方。上清宗、正一宗、太一宗……我们应该广交盟友，而不是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可你呢？你只听老祖的，只听上清宗的！”

三长老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却已了然。

这不是简单的内鬼泄愤。这是赵家内部路线的分歧，是千年世家在时代浪潮前的挣扎与撕裂。

赵天亮代表的，是“广撒网”的投机派，认为赵家应该在各大宗门间游走，争取最大利益。而赵天明和老祖代表的，是“押重注”的坚定派，认准上清宗这条大船，全力支持。

两种理念的冲突，在化灵池名额这件事上，彻底爆发了。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时，石室外又传来脚步声。

大长老赵无涯缓步走了进来。他看到跪在地上的赵天亮，看到痛心疾首的老祖和家主，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有失望，有无奈，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没有解释，没有辩白，甚至连多看赵天亮一眼都没有。

这个反应，反而让赵家老祖和赵天明更加困惑了。

他们原以为，赵天亮是和大长老勾结的。可现在大长老的表现……

“老祖，父亲。”赵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池边的淡青色光幕已经散去。赵统五人暂时结束了修炼，正站在池边。

赵统看着跪在地上的叔叔，眼中满是复杂：“二叔可知，太一宗的大长老，半年前曾秘密拜访正一宗。而太一宗与八皇子勾结的事，已经证据确凿。”

赵天亮脸色一变。

“二叔，”赵统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你押注的正一宗……真的干净吗？”

赵天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家老祖深吸一口气，抬手打出一道封印，将赵天亮的修为暂时封住。

“天明，先把亮儿带下去，严加看管。”他的声音疲惫而沉重，“等化灵池事了……再来定夺。”

赵天明点点头，挥手让护卫将赵天亮押走。整个过程，赵天亮没有再挣扎，只是低着头，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