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地下车库的意外相护（2/2）

沈星澜这才缓缓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线条流畅的下颌，然后是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如墨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疏离与算计，只剩下未完全褪去的锐利，以及……一丝清晰的担忧。

她的心跳，后知后觉地开始失控般狂跳起来，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热度。刚才情急之下不觉得，此刻才意识到两人姿势的亲密。他温热的体温，强有力的臂弯，还有他说话时胸腔传来的微微震动，都无比清晰。

“谢……谢谢。”她有些仓促地想要从他怀里退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陆砚深的手臂却依旧虚虚地环着她，没有立刻放开。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伸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她额角不知是吓出的还是刚才被他按在怀里闷出的细汗。

“吓到了？”他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耐心。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沈星澜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触碰。“还好。”她垂下眼睫，强迫自己恢复冷静，“只是有点突然。”

陆砚深凝视了她几秒，终于彻底松开了手，为她拉开了车门。“先上去。”

回到顶楼的公寓，明亮的灯光驱散了地下车库的阴霾，但那份惊悸和方才紧密相贴的触感，却依旧残留在感官记忆里。

沈星澜倒了杯水，慢慢喝着，试图平复心情。

陆砚深站在客厅中央，打了个电话，似乎是吩咐人彻底调查袭击者的背景和动机。挂断电话后，他走到沈星澜面前。

“初步判断，是一个有偏执倾向的、所谓的‘狂热粉丝’。”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但眼神依旧锐利，“跟踪了你一段时间，今天找到了机会。是我的疏忽，以后出入会加强安保级别。”

沈星澜摇了摇头：“这不怪你。”这种极端情况，防不胜防。

陆砚深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刚才，为什么不说‘这是契约之外的危险，你不必如此’？”

沈星澜握着水杯的手一顿，抬起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抿了抿唇，迎着他的视线，坦诚地回答：“因为那一刻，你的反应是本能，不是计算。”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晰，“我分得清。”

如果他只是基于契约责任，大可以出声警告，或者让司机处理。但他第一时间选择的，是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完全护住，隔绝掉所有的危险和恐惧。那不是表演，不是算计，是超越理性权衡的本能保护。

陆砚深因为她这句话，眸光深深震动了一下。他看着她清澈见底、映着灯光的眼眸，那里有惊魂未定，有感激，更有一种洞悉事实的清醒。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透过她平静的外表，看进她此刻同样不平静的内心。

地下车库的意外，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风暴过后，看似一切如常，但有些东西，已经在危险的催化下，悄然变质。那基于本能的相护，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浪漫，都更具冲击力，也更难以用契约的条款来界定和解释。

今夜，云顶府的灯光，似乎都染上了一层不同于以往的、微暖的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