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生病时的脆弱与依赖(2/2)
或许是吹了夜风,又或许是连日压力导致免疫力下降,后半夜,沈星澜开始发起低烧。她睡得极不安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发抖,嘴里含糊地呓语着什么。
陆砚深本就睡得不沉,立刻被她的动静惊醒。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他的心瞬间揪紧。
“星澜?星澜?”他轻声唤她,打开床头灯。
沈星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没有焦距,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冷……”她蜷缩起来,声音微弱。
陆砚深立刻起身,翻出医药箱,找到体温计和退烧药。他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动作有些笨拙却极其小心地给她量了体温——38.5℃。
“没事,吃了药就好了。”他低声安抚着,将温水和她最不讨厌的那种退烧药片递到她嘴边。
沈星澜烧得有些糊涂,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吃了药,然后便无力地靠在他胸前,闭着眼睛,身体依旧因为发冷而微微颤抖。
陆砚深将她重新放平,用被子将她裹紧,然后又去浴室用温水浸湿了毛巾,轻轻敷在她的额头上。他坐在床边,守着她,每隔一会儿就帮她更换额上的毛巾,测量体温。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所有的争吵、冷战、隔阂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她因病痛而显露出的、难得的脆弱,和他笨拙却无比坚定的守护。
沈星澜在半梦半醒间,能感受到额头上传来的、不时更换的温凉触感,能感受到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时不时轻柔地探试她额头的温度,还能感受到那道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担忧而专注的目光。
这种被小心翼翼珍视着的感觉,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她因争吵而有些冰冷的心脏。在药力的作用下,她再次沉沉睡去,这一次,眉头舒展了许多。
天快亮时,她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陆砚深松了口气,这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但他没有离开,只是轻轻躺在床的另一侧,隔着被子,将她连同被子一起,轻轻拥入怀中。
沈星澜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热源,无意识地向他靠近了些,将脸埋在他颈窝处,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陆砚深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心底涌上巨大的满足与酸楚。他低下头,在她散发着淡淡洗发水清香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
“睡吧,我在这儿。”他在她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语。
生病时的脆弱,剥去了她平日里清冷坚强的外壳,也卸下了他过度保护的心防,只剩下最原始的依赖与守护。这一夜,无声的陪伴与照顾,比千言万语,都更有效地弥合着他们之间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