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警方介入（1/2）

暮色彻底沉落下来，铅灰色薄暮沉沉笼罩整片李家大院，天光一点点暗沉发灰，四下里没半点夕风吹拂的轻快动静。

白日龙气冲撞、怨气暴走、法阵崩碎留下的痕迹铺满庭院，往日修剪规整、雅致干净的院落彻底变了模样。

整片青石板地面绽开密密麻麻蛛网裂痕，长短沟壑四下蔓延，多处石板被地脉震动顶得翘起、崩裂破碎，黄土碎石、断落枯枝、腐朽木渣零散铺撒满地；

后院草坪整块陷落坍塌，破开一处纵深幽暗的巨大豁口，坑沿泥土松软不断剥落垮塌，淡淡的阴冷雾气慢悠悠从坑底往上飘；

院里绿植成片焦枯蜷曲，花叶发黑萎靡，院墙墙根留着黑气侵蚀过后暗沉斑驳的印记，放眼望去满目狼藉，看着如同经历一场小型地层塌陷灾祸。

骚动平息过后，周遭慢慢归于死寂。晚风慢悠悠掠过破败院落，卷起细碎尘土缓缓飘荡，空气里混杂泥土腥气、腐朽淡淡异味，还有阴气散尽之后残留的微凉滞闷气息。

李家老少聚在主楼廊檐之下，没人高声说话，个个面色凝重恍惚，方才目睹鬼影飘荡、地面震动的惊惧还没完全褪去；

几名家里佣人紧挨在一起小声低语，目光时不时下意识瞟向后院塌陷深坑，身子隐隐拘谨发紧，心神久久安稳不下来。

江策满身沾着灰土，外衣表面蒙了一层灰蒙蒙浮尘，褶皱凌乱不堪；

中途临时换上的简易素色道袍经过拉扯、磕碰、席地久坐，皱巴巴松垮耷拉，袖口、胳膊位置蹭出泥印。小臂先前擦伤的地方沾了尘土，微微泛红紧绷；

右腿膝盖磕碰石阶留下的淤青隐隐发暗发胀，持续隐隐钝痛。接连催动天眼、引动地脉龙气、长时间静坐诵念往生咒，层层消耗叠加在一起，浑身筋骨酸软发沉，头脑昏沉疲惫，半点不想站立走动。

他慢悠悠挪到庭院侧边一块相对平整的碎石土坡旁，侧身顺势坐下，后背懒懒倚靠在半截歪斜断裂的假山石块上，双腿松散往前伸开，姿态散漫松弛，又是平日里随性慵懒带着几分痞气的模样。

抬手摸出裤兜里半包香烟，指尖抽出一根夹在唇间，低头抬手打火，微弱火苗摇曳两下点燃烟身。

他浅浅抿吸一口，淡白色烟气顺着嘴角缓缓升腾散开，慢悠悠飘向昏沉半空。

半眯着眼望着后院黑漆漆的塌陷大坑出神，懒得思考、懒得说话、懒得挪动身躯，只想靠着石块短暂放空，消解浑身透支的疲累。

香烟燃到大半截的时候，宅院外头隐约飘来微弱警笛声，声响由远及近，一点点变得清晰分明。

片刻之后两辆警车顺着村间道路驶到李家大院大门外平稳停下，引擎熄火，车门接连打开。几名民警陆续下车，执勤制服规整，神情严谨肃穆。

附近村民远远看见李家院内地面塌陷、异响不断、人影慌乱，心生不安拨打报警电话，警方接到警情迅速赶来现场勘查处置。

带队执勤的是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民警，肤色常年外勤执勤晒得偏黝黑，面庞线条沉稳硬朗，眼神锐利审慎，做事老练克制。

他先抬手分派两名年轻辅警绕着院墙外围巡查，记录地面塌陷范围、周边环境状况，自己带着一名辅警径直走进敞开的院门。

脚步放缓踏入院内，目光缓缓扫过院内整片狼藉景象，眉头不自觉轻轻蹙起，慢慢向着庭院中心走去。

走入院中，视线穿过满地碎石裂痕，一眼就看见土坡上静坐抽烟的江策。

一身皱巴巴沾满尘土的道袍，头发凌乱散乱，脸颊蒙着一层薄灰，独自闲散坐在碎石堆上抽烟休憩；

一侧院墙角落蜷缩躺着一人，身形干瘪枯瘦一动不动，正是昏迷不醒的苏婉蓉；

主楼廊下还有数名脸色发白、精神恍惚萎靡的人，皆是长期被地底阴气侵扰、受过亡魂潜移默化依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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