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噩梦照片（2/2）

待李诗瑶心绪稍稍平复，江策缓缓开口询问：“连续这么久反复梦见相同场景，你心里放不下，应该试着把梦里的画面画下来了吧？”

李诗瑶轻轻点头应声，抬手拿起身侧放在沙发旁的浅色系帆布挎包，手指拉开拉链，在包里轻轻摸索片刻，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白色素描画纸，双手轻轻抚平褶皱，平铺摊开放在茶几正中。

纸面是普通速写绘画用纸，全程铅笔手绘完成，线条有深有浅，带着作画时心绪紧绷留下的轻重痕迹。画面正中勾勒一方方正舞台高台，顶端数条笔直向下的粗线条，代表自上而下直射的刺眼聚光灯，光束范围牢牢包裹舞台中心；

舞台中央画着一道纤细站立的女子剪影，身形笔直僵硬，双臂垂落，正是梦中动弹不得的自己；台下用大片密集凌乱浅淡阴影层层堆叠，描摹黑压压挤满观众的席位，人影全部模糊虚化，分辨不出五官神态；

整张画作舞台后方背光阴影角落，孤零零伫立一道狭长独立人影，线条淡淡浅浅，没有刻画面部五官、衣着细节，只有高矮身形、肩背宽窄的朦胧轮廓，安静隐在暗处，默然望着舞台正中，在明亮灯光反衬下显得格外突兀阴森。

整张画作氛围感压抑阴冷，越是台前光亮耀眼，后方暗处人影越透着说不清的诡异。

江策微微往前俯身，上身凑近茶几上方，目光凝神细致打量整张素描，视线着重锁定后方模糊人影轮廓反复细看。

越观察越觉得身形、肩宽、松弛站立的体态无比眼熟，心底慢慢生出隐隐预判。片刻后抬眼看向神色茫然的李诗瑶，语气平稳从容，慢慢问道：“你静心回忆梦境作画的时候，集中注意力回想暗处人影，能不能隐约看清对方衣着、发型这类细碎特征，还是从头到尾只剩模糊轮廓？”

李诗瑶垂眸凝视自己手绘的画面，轻轻摇头，眼神带着无力困惑：“不管怎么努力回想，那人始终待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区域，朦朦胧胧一片混沌，再用心也看不清样貌长相，只能确定那个位置实实在在站着一个人，没办法细化画出细节，只能笼统勾勒身形轮廓。”

江策闻言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功能，对着茶几上的素描近距离拍下一张清晰照片，点开相册把照片持续放大拉伸，屏幕里后方暗处人影轮廓被单独放大凸显。

宽松随性的上身体态、不算挺拔松弛的站立姿势、肩幅宽窄比例、脖颈线条，全部特征，恰好对应自己平日里闲散放松的身形模样。

他盯着放大的画面沉默几秒，收起手机抬眼看向满脸茫然的李诗瑶，语速平缓，精准抛出问题：“你梦里暗处的这个人影，隐约看上去，是不是穿着宽松休闲的短袖上衣，头发乱糟糟随意散落，站姿懒懒散散，不会刻意挺直端正？”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情绪沉闷恍惚的李诗瑶猛地怔住，身子轻轻一顿，眼眸骤然睁大，脸上写满错愕与不可思议，直直望着江策。

下意识脱口诧异发问：“……这些细节我从没跟任何人讲过，看不清脸，但朦胧间的确是这样的打扮身形，你怎么会知道？”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窗外微风缓缓吹过，树叶沙沙响动轻轻回荡，画纸上那道朦胧黑影，悄然埋下说不清缘由的悬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