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护道人(1/2)
城南老城区深陷成片老旧街巷之间,楼宇低矮拥挤,墙面长年风吹雨淋泛着暗沉灰黄,墙缝爬着细碎青苔。
巷道狭窄曲折,阳光很难完整落进深处,大半路段常年笼罩在淡淡的阴凉里,空气潮湿闷沉,混杂老木头、泥土与陈旧砖瓦特有的腐朽淡味。
李家旧别院藏在巷子最里端,院墙青砖斑驳风化,院门老旧木门干裂起皮,锁扣锈蚀结块,常年无人踏足,院里草木疯长,荒寂冷清,老远便能感受到一股与世隔绝的沉寂感。
推开木门时,木门轴长年锈蚀,发出绵长刺耳的“吱呀——”拖拽声响,声响空荡荡回荡在院落里,惊起墙角几只蛰伏小虫簌簌逃窜。
院内青砖地面遍布落叶杂草,青苔顺着砖缝蔓延铺开,几棵老树枝叶繁茂,树荫厚厚遮蔽大半院落,光线幽暗发灰,周遭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细碎沙沙声。
江策揣着那枚青铜钥匙走在前头,灰卫衣外套沾了沿途巷道的尘土,布料微微发灰。
一路步行穿梭老巷,周身微微泛起行走后的温热疲惫,额角沁出细薄淡汗,鬓边发丝轻轻贴在皮肤上。往日行走随性散漫,走路步子松弛慵懒,此刻踏入荒寂别院,脚步不自觉放轻放缓,鞋底踩在杂草青苔上绵软无声。
眉眼褪去路上随意松弛的痞气,神色沉静收敛,目光缓慢扫过院落每一处角落,指尖无意识攥着口袋里冰凉的钥匙,金属凉意隔着布料隐隐传到掌心。
李诗瑶大病初愈体虚乏力,跟在身后缓步慢行,脸色依旧苍白,呼吸轻浅绵长,不敢快走,时不时抬手扶一下院墙稳住身形,目光带着探寻打量周遭荒废景致,全程安静少言。
别院正屋摆设早已蒙满厚厚浮尘,桌椅落灰结块,蛛网缠绕房梁角落。按照祖姑奶奶梦境留下的线索,两人绕过正屋,走到后院角落一间隐蔽小石窖入口。
窖口被老旧木板严实盖住,木板腐朽发黑,表层长满霉斑,边缘嵌着细碎杂草。挪开木板的瞬间,一股地窖独有的阴冷潮湿气息扑面而来,裹挟腐木、泥土混合的闷凉气味,扑面而来浸得皮肤微微发寒,窖内漆黑幽深,往下延伸石阶隐在阴影里。
顺着石阶缓步往下走,石阶湿滑沾着青苔,落脚小心翼翼。地窖空间不大,四壁石块垒砌,空气凝滞寒凉,温度比地面低好几度,周身汗毛微微发紧。
地窖正中石台上,静静摆着一只巴掌大小铁皮匣子,正是梦里所见的锈迹铁盒,匣身遍布深浅褐锈,边角磕碰凹陷,方正锁孔正对外侧,在幽暗阴影里泛着暗沉冷光。
江策缓步走到石台旁停下,俯身伸手拿起铁匣。匣子拎在手里沉甸甸,铁皮冰凉厚重,锈皮粗糙硌着指尖。
他掏出兜里青铜钥匙,钥匙表层铜锈和铁匣锈迹气息相融,对准锁孔轻轻插入,纹路严丝合缝咬合紧实。
指尖捏住钥匙柄缓慢顺时针转动,锁芯锈蚀摩擦发出细微干涩的“咔嗒”轻响,一声脆响过后,匣锁顺利弹开。
他缓缓掀开匣盖,匣盖开合带着铁皮摩擦的沉闷声响。匣内铺着一层老旧暗褐色棉麻布,经年存放微微发硬泛黄,隔绝潮气护住里面物件。
匣子里面一共三样东西,整齐安静摆放:一卷折叠整齐泛黄信纸、一枚温润青白玉佩、一张折叠平整暗黄色符纸。
地窖光线昏暗,只有上方窖口漏下微弱散光。江策蹲下身,抬手轻轻拿出那叠信纸,纸张薄软发脆,年代久远微微泛黄泛褐,纸面布满细微岁月褶皱,字迹是老式毛笔小楷,笔触工整沉稳,力道内敛不张扬,没有多余华丽辞藻,字字简练克制,是祖姑奶奶晚年亲笔写下的内容。
他借着微弱光线缓缓展开信纸,低声默读纸上文字:
「江家后人,当你拆开这只匣子,看见这封信时,我早已离世多年。
李家世代守着祖坟封印,牵扯黄泉宗纠葛数代,因果缠缚太深,难以全身抽身。你血脉虽是李家分支,但不必包揽李家所有陈年恩怨,不必执念化解全部旧事,不必硬扛宗族遗留所有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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