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残局血泪,神念传音(1/2)
青云阁阁主那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巨掌,宛如一片崩塌的天穹,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沉沉压下。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在其阴影下扭曲黯淡。崔府残存的护院们,平日里也算孔武有力,此刻却如同飓风中的蝼蚁,连挺直脊梁都成了奢望,一个个面如土色,被无形的重压死死按在地上,骨骼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口鼻溢血。
赵铁柱,这个以铜皮铁骨自傲的汉子,脖颈青筋暴起如虬龙,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试图从废墟瓦砾中挣扎起身。他双臂肌肉贲张,撑在地面的石板寸寸龟裂,然而那沛然莫御的灵力威压如同万仞高山倾轧,每一次发力都换来胸腔更剧烈的挤压和骨骼不堪重负的“咔咔”悲鸣。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掌阴影,一寸寸吞噬头顶最后的光亮,死亡的冰冷气息已舔舐到他的鼻尖。
“叮——!”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念俱灰之际,一道雪亮到刺目的剑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雷霆,毫无征兆地从斜刺里激射而来!那剑光并非实体,却凝练得如同百炼精钢,带着一股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决绝之意,精准无比地斩在灵力巨掌的中指与无名指指根处!
剑锋与灵力巨掌相撞,竟爆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震耳轰鸣!一圈肉眼可见的青白气浪猛地炸开,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狂暴的能量涟漪横扫而出,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残垣断壁再次削去一层!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看似无可匹敌的灵力巨掌,竟被这惊世一剑硬生生斩断了三根粗壮的手指!断裂的指节化作溃散的青色灵光,如同流萤般四散飘落。
“老匹夫!”一声清冷的厉喝响起,带着剧烈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杀意。只见残破的屋脊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影,依旧蒙着那方染血的轻纱,手中两柄狭长的弯刃,刃尖兀自滴落着粘稠的暗红色血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她胸脯微微起伏,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搏杀,露在面纱外的眼眸,却冷冽如万年寒冰,死死锁定着半空中的青云阁阁主,“动我盟友,问过我的刀了吗?”
青云阁阁主悬浮半空,宽大的袍袖在劲风中猎猎作响。他微微蹙起眉头,看着自己那被斩断三指、灵光略显黯淡的巨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冰冷的审视。他的目光落在影那独特的双刃和周身萦绕的、若有若无的血煞之气上,片刻后,嘴角勾起一丝恍然的弧度:“血影门的余孽?”他声音平淡,却带着洞穿一切的穿透力,“本座想起来了,三年前,从血煞门叛逃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看来这些年,你倒是长进了几分。”
影没有答话,回应阁主的,是她骤然消失的身影!下一刻,七道与她本体一般无二、气息森然的残影凭空出现,如同鬼魅般从七个截然不同的刁钻角度,裹挟着真实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意,同时袭向半空中的阁主!这正是血影门不传之秘——“七杀幻身”!每一道残影都蕴含着足以致命的攻击,虚实转换只在刹那,足以让任何对手防不胜防。
面对这足以让同阶修士饮恨的绝杀之技,青云阁阁主却只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他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一面巴掌大小、布满铜绿、铭刻着古老云纹的青铜古镜悄然飞出。镜面并非映照人影,而是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青色光晕,如同深邃的湖面。
七道凌厉的残影撞入这片青色光晕之中,如同陷入粘稠无比的泥沼,那迅捷如电的速度瞬间变得迟滞无比,连带着那股凌厉的杀意也被青光层层消解。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破!”阁主屈指轻弹,动作优雅从容。七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气箭,无声无息地自他指尖射出,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七道残影中唯一一道蕴含真实生命气息的本体!
“噗噗噗——!”
利器贯穿血肉的闷响接连响起!影虽在千钧一发之际挥动双刃格挡,斩灭了两道气箭,但仍有三道气箭如同毒蛇般,刁钻地穿透了她的防御——一道贯穿左肩,带起一蓬血雾;一道擦过右肋,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最后一道最为致命,直接洞穿了她支撑身体的大腿!剧痛袭来,她闷哼一声,再也无法维持身形,如同折翼的鸟儿般从半空坠落。
然而,就在身体即将重重砸落地面的瞬间,影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她仅凭未受伤的左手猛地拍向地面,坚硬的地砖应声碎裂,她借着这股反冲之力,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翻滚卸力动作,最终单膝跪地,稳稳落在了萧厉和昏迷的崔清芷身前!鲜血顺着她的肩、肋、腿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尘土,但她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双刃交叉横于胸前,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筑起了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盯着阁主,仿佛在无声宣告:想动他们,先踏过我的尸体!
阁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对这血影门余孽的顽强有些意外。他正欲再次抬手,彻底碾碎这碍事的蝼蚁,脸色却骤然一变!他那远超常人的神念敏锐地捕捉到,三股强大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空气,朝着崔府废墟疾驰而来!其中一股气息,更是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带着令他这等强者都感到一丝忌惮的锋锐剑气!
“啧,靖北王府的人,来得倒真是时候。”阁主眉头微皱,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他瞬间改变了主意,宽大的袖袍猛地一卷,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产生,将远处重伤昏迷的崔清源凌空摄起,如同提线木偶般抓在手中。同时,他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青色灵光如同灵蛇般钻入祠堂废墟的地底深处。
“轰隆——!”
一声沉闷却撼动大地的巨响从祠堂下方传来!紧接着,一道土黄色的、蕴含着磅礴大地生机的灵光柱,如同被强行抽离的巨龙脊骨,猛地冲破地面,冲天而起!那正是崔府灵脉的一缕本源之力!强行抽取,使得整个崔府废墟再次剧烈摇晃,地面裂开更多狰狞的缝隙。
“今日暂且留你们几条贱命。”阁主一手提着崔清源,一手虚握那缕土黄灵光,身影在冲天光柱的映衬下开始变得模糊虚幻,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告诉靖北王,青云阁与他之间的旧账,改日本座自会亲自登门清算!”
就在他身影即将完全消散的瞬间,异变再生!
“嗤啦——!”
一道赤红如血、仿佛能焚尽苍穹的恐怖剑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毫无征兆地从极高远的天空垂直劈落!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灼烧出焦黑的痕迹,发出刺鼻的焦糊味!剑势之快,之猛,远超阁主预料!
“嗯?!”阁主发出一声惊疑,仓促间身形强行向侧方挪移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锋所指的核心。然而,那灼热锋锐的剑气余波,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瞬间将他宽大的袖袍削去半截!布料在赤红剑气下瞬间化为飞灰!
“老贼休走!”一声如同雷霆炸响的怒吼紧随剑光而至!只见一个身穿赤红重甲、背负巨大剑匣、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的中年将领,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无形的阶梯上,带着磅礴的威压轰然降临!他身后,两名同样气息浑厚、眼神锐利的修士紧随其后,正是靖北王府派来的援兵!
可惜,终究是迟了半步。青云阁阁主的身影已经完全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阴冷刺骨、带着浓浓讥讽的余音,在废墟上空回荡不息:“赤霄剑主?呵…倒是有几分火候。后会有期,杨烈!”
赤甲将领——杨烈,重重落在废墟中央,脚下坚硬的石板寸寸碎裂。他环顾四周,看着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惨状,尤其是那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爆炸坑,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没有任何犹豫,快步走到昏迷的萧厉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指搭在萧厉腕脉之上,眉头紧锁。随即,他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温润的羊脂白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药香和勃勃生机的丹药。
“赤血还魂丹?”影认出了这赫赫有名的疗伤圣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此丹珍贵无比,非王府核心人物或立下大功者不可得。
杨烈沉声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爷收到你们的求救信,心系崔家安危,特命我带来此丹救人。”他目光转向影身上那几处依旧在渗血的恐怖伤口,又从怀中取出另一个青瓷小瓶抛了过去,“血影门的小丫头,你伤得不轻,这是王府秘制的‘金疮玉骨散’,先处理伤口止血。”
此时,赤血还魂丹那磅礴的药力在萧厉体内化开,如同甘霖滋润干涸的河床。他睫毛颤动,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饱经风霜却充满刚毅之气的面孔。萧厉嘴唇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浑身经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神魂更是传来阵阵针扎似的虚弱感。
“别说话,凝神静气,引导药力。”杨烈沉声道,声音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我是靖北王麾下,赤霄军统领,杨烈。王爷收到你们的求救信,立刻派我等星夜兼程赶来,没想到…”他环顾惨烈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愤怒,“还是晚了一步。”
萧厉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不远处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崔清芷。杨烈立刻会意,毫不犹豫地将另一颗赤血还魂丹小心喂入崔清芷口中,并用自身温和的灵力助其化开药力:“放心,坤元之体乃天地钟灵,生机磅礴,没那么容易陨落。有赤血丹护住心脉,当无性命之忧。”
“药…药老…”萧厉喉咙滚动,终于挤出两个泣血般的字眼,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边缘还冒着缕缕青烟的爆炸坑。
杨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默了片刻,那刚毅的脸上也浮现出深深的敬意。他缓缓站起身,对着爆炸坑的方向,郑重地抱拳行了一个军礼,声音低沉而肃穆:“丹道门的那位道友…还有他的同门…走得很壮烈。此等舍生取义,以丹火焚身阻敌的壮举,杨某敬佩!靖北王府,铭记此恩!”
萧厉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混着脸上的血污,无声地滑落。那个总是骂骂咧咧、脾气火爆,却又毫无保留地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的瘸腿老人;那个在他最落魄时收留他,给他饭吃,教他认药,嘴硬心软的师父…真的不在了。连同那三位萍水相逢却并肩作战、最终一同赴死的丹道门修士,都化作了这焦土坑中的一缕青烟。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神魂的创伤加上心灵的剧痛,让他几乎再次昏厥过去。
接下来的三天,崔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深沉的悲痛之中。
药老和三位丹道门修士的尸体,在“焚天丹”那恐怖的爆炸威力下早已灰飞烟灭,尸骨无存。萧厉不顾自己伤势沉重,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在爆炸坑的边缘,亲手用废墟中寻来的、相对完好的砖石,垒砌了一座小小的衣冠冢。他将药老平日喝酒的葫芦、一包常用的药材、还有自己从丹炉旁捡到的一块焦黑的丹鼎碎片,郑重地埋入冢中。没有墓碑,只有一柄断剑插在冢前,象征着老人宁折不弯的刚烈。萧厉在冢前跪了整整一夜,任凭夜露打湿衣衫,直到天明才被同样悲伤的赵铁柱强行扶起。
赵铁柱的伤势同样骇人。胸骨几乎尽碎,内脏也受到剧烈震荡,若非他淬体有成,体魄远超常人,早已一命呜呼。此刻他只能躺在硬板床上,靠着淬体丹强化的生命力硬撑着一口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沉闷的痛楚和血沫。崔安,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断了三根肋骨,一条手臂也严重骨裂,却依旧拖着伤体,强打精神指挥着幸存的仆役清理废墟,收殓其他战死护院的遗体,安排仅存的旁支族人食宿,忙得脚不沾地,仿佛不知疲倦,只有那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昭示着他承受的巨大痛苦。
那七名被救下的旁支少女,虽然侥幸活命,但亲眼目睹了家族剧变、亲人惨死、以及那如同地狱般的厮杀场面,巨大的惊吓和悲痛让她们全都病倒在床,高烧不退,噩梦连连,需要专人日夜照料安抚。
情况最危急的,依旧是崔清芷。强行作为阵眼,承受狂暴灵脉的冲击,使得她体内原本温顺平和的坤元之气彻底紊乱暴走。她时而如同置身熔炉,浑身滚烫,肌肤泛红,汗水浸透衣衫;时而又如坠冰窟,四肢冰冷僵硬,嘴唇发紫,瑟瑟发抖。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她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更加岌岌可危。萧厉不顾杨烈和影的劝阻,每天拖着神魂受损、头痛欲裂的身体,坚持盘坐在崔清芷床边,小心翼翼地探出自己微弱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绣花针,一点一点地梳理她体内狂暴乱窜的坤元之气,引导它们重归经脉。每一次神念离体,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但他从未间断。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在崔清芷苍白却依旧难掩清丽的面容上时,萧厉如同往常一样,忍着神魂的刺痛,将一缕温和的神念探入她的经脉。这一次,他感觉到那狂暴的坤元之气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顺从的迹象。就在他心中微动之际,崔清芷那如同蝶翼般的长睫毛,突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清芷?”萧厉心中一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呼唤。
崔清芷的眼皮挣扎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那双曾如秋水般明澈的眼眸,此刻带着大病初愈的迷茫和虚弱,视线在萧厉布满血丝、写满担忧的脸上聚焦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变得清明起来。她嘴唇翕动,发出的声音细若蚊呐,却让萧厉心头猛地一颤:
“萧…萧厉…我…我梦见母亲了…”她眼神有些飘忽,仿佛还沉浸在梦境之中,“她说…灵脉深处…有东西…在呼唤我…很熟悉…很温暖…”
萧厉精神一振,正要详细询问那“呼唤”的具体情况,房门却“砰”地一声被猛地推开!杨烈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大踏步走了进来,他脸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一枚闪烁着红光的传讯玉符,声音沉重得如同压着千钧巨石:
“刚收到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蛮族大祭司‘血狼萨满’趁王爷旧伤复发、新疾缠身之际,联合三大部落,集结十万狼骑,发动了前所未有的总攻!北疆三镇…天狼镇、铁壁镇、寒霜关…已…已全部沦陷!蛮族铁蹄,正踏过冰河,直逼北凉城!”
“王爷…王爷他怎么了?!”崔清芷闻言,挣扎着想要坐起,声音虽弱,却充满了焦急。
杨烈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眼中燃烧着愤怒与忧虑的火焰:“王爷…王爷他并非旧伤复发!是中了蛮族萨满最阴毒的‘蚀心蛊’!如今昏迷不醒,生机…生机正在被蛊虫不断吞噬!随军医师和王府供奉皆束手无策,他们说…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通天树汁液’,以其蕴含的造化生机之力洗练心脉,逼出蛊虫,否则…王爷恐怕撑不过半月!”
“通天树?!”萧厉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脑海中瞬间闪过药老临终前那嘶哑却无比清晰的遗言——“灵脉深处…有…通天树种子!”
三人目光瞬间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以及在那绝望深渊中骤然燃起的一线希望之光!
就在这时,崔清芷突然捂住心口,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随即又褪为骇人的惨白,她痛苦地蜷缩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祠堂…灵脉…在暴动!好…好痛!”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整个崔府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如同地龙翻身!远处传来护院们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和房屋梁柱不堪重负的呻吟!萧厉一个箭步冲到窗前,只见祠堂废墟的方向,一道比之前阁主抽取时更加粗壮、更加狂暴的土黄色光柱,如同挣脱束缚的怒龙,裹挟着毁灭性的能量,轰然冲破地面,直插云霄!光柱周围,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狂暴的灵力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切割着周围的一切!
“是那老贼临走时做的手脚!”杨烈瞬间拔剑在手,赤霄剑发出嗡嗡的震鸣,剑锋直指那狂暴的光柱,“他在强行抽取灵脉本源!以此法破坏灵脉结构,一旦灵脉崩溃,整个崔府,乃至方圆数十里,都将化为齑粉!”
崔清芷强忍着体内因灵脉暴动而更加混乱的坤元之气带来的剧痛,挣扎着想要下床:“必须…必须阻止他…否则…崔府…所有人都要死…”
萧厉猛地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崔清芷,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决定在他心中瞬间成型,他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决然光芒:“不!我们不仅要阻止他,还要趁机进入灵脉核心!找到那颗通天树种子!”
“你疯了?!”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她身上的伤口虽已包扎,但行动间依旧带着明显的滞涩,她看着萧厉,眼神锐利如刀,“以你们现在的状态,进入这种狂暴失控的灵脉,跟跳进绞肉机有什么区别?十死无生!”
“药老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萧厉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看向怀中的崔清芷,目光灼灼,“清芷,你能感应到灵脉核心的具体位置吗?那呼唤你的东西,是不是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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