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暗流破晓，铁壁初成（1/2）
黑水城西的鏖战，因苍狼、冰风等北境蛮族部落的意外倒戈，局势骤然逆转。
腹背受敌的后党蛮族与魔物大军阵脚大乱，攻势为之一滞。那三名试图布下“万魂蚀骨阵”的青云阁修士，更是被萧厉的神念冲击打断施法，又遭严武、老供奉这两头猛虎和影这柄暗影利刃的突袭，顷刻间一死两伤，仓惶遁入乱军之中，再难组织有效威胁。
城头守军压力骤减，士气如虹，在各级将领指挥下，趁机发起反扑，箭矢、滚木、残存的火油不顾一切地倾泻而下，将攀附在城墙上和拥挤在城门口的敌人成片收割。
北方，苍老萨满的战歌越发苍凉磅礴，冰风暴与地刺术精准地砸入后党蛮族阵营，巨大的冰霜猛犸象如同移动的堡垒，撞翻一切挡路的敌人。那些来自苦寒之地的蛮族战士，骑乘着雪狼，如同白色的死亡旋风，疯狂地切割着敌人的侧翼和后阵。
里应外合，前后夹击！
后党蛮族大军终于开始崩溃。失去了统一指挥和邪术加持，他们原本的凶悍在绝对的劣势和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化为了恐慌和混乱。魔物虽然依旧疯狂，但失去大军掩护，也渐渐被分割包围，逐一剿灭。
当夕阳的余晖如同血染般泼洒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时，最后一股成建制的后党蛮族终于丢下大量尸体和辎重，朝着界门光柱的方向狼狈溃逃。肆虐的魔物潮也仿佛失去了支撑，变得稀疏零落，被守军和北方援军联手清剿。
一场濒临城破的灭顶之灾，竟然奇迹般地被打退了！
城头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夹杂着痛哭与狂笑的欢呼声！劫后余生的士卒们相互搀扶着，看着城下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既有胜利的狂喜，也有失去战友的悲恸。
萧厉却没有丝毫放松。他屹立城头，神念如同最警惕的鹰隼，死死锁定着那道虽然暂时停止喷吐魔物、却依旧暗红涌动的界门光柱，以及更远处溃逃敌军的方向。他能感觉到，光柱深处那股强大而隐晦的魔气并未消失，只是在蛰伏。溃逃的敌军也并非溃不成军，而是在某种力量的约束下，朝着界门方向有序后退，显然是在重整旗鼓。
“严统领，老供奉，立刻清点伤亡，修复城防，救治伤员！收缴战利品，尤其是敌人的箭矢和完好的甲胄！”萧厉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惊天逆转与他无关，“派斥候远远盯着界门和溃军动向，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诺！”严武和老供奉抱拳领命，看向萧厉的目光充满了敬畏。这位世子殿下，不仅带回了救王爷的希望，更在战场上展现出了堪称恐怖的洞察力和指挥若定的大将之风。
“影，随我去见见我们的‘援军’。”萧厉转身，目光投向北方那支正在打扫战场的白色洪流。
城门外，苍狼部落的苍老萨满已经从冰霜猛犸象上下来。他摘下了狼首骨盔，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神秘刺青、却眼神锐利如鹰的面孔。老葛伦果然站在他身旁，虽然看起来更加憔悴，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和一丝期待。
看到萧厉出来，老萨满用生硬的官话，抚胸行礼：“苍狼部落，大萨满兀术，奉祖灵之谕，前来助战，清剿玷污草原的邪魔后裔。”
他的目光扫过萧厉，尤其在萧厉那依旧残留着神念光辉和淡淡血气的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认可。
“黑水城世子，萧厉，代表北境军民，感谢大萨满和苍狼、冰风部落的仗义相助！”萧厉郑重还礼，“若非诸位及时赶到，黑水城恐已陷落。此恩，萧厉铭记于心！”
“祖灵启示，雪原的敌人，亦是黑水城的敌人。”兀术大萨满声音低沉，“后党与魔为伍，以邪术控制各部，献祭我们的儿女，早已是全体北境蛮族的死敌！真正的蛮族勇士，从不向魔鬼屈膝！”
他指向老葛伦：“是这位雪域的兄弟，冒死穿越冰原，带来了冰魅伏诛、圣物重光的消息，也带来了你们的勇气和…诚意。”他特意加重了“诚意”二字。
萧厉立刻明白过来。他取出那支仅剩两三滴通天树汁液的玉瓶，毫不犹豫地递了过去：“此乃通天树汁液，有净化邪气、滋养本源之效。虽只剩些许，或可助大萨满祛除部族战士体内残留的魔气侵蚀，聊表谢意。”
兀术大萨满看到那翠绿欲滴、生机磅礴的汁液，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如同接过世间最珍贵的圣物，小心翼翼捧住。
“多谢…世子！”他声音哽咽，“部族中确实有不少勇士被邪术所伤，生机流逝…此物，胜过千军万马！”他珍而重之地收起玉瓶，再看萧厉的眼神，已彻底不同，充满了真正的感激和认同。
“从今日起，苍狼、冰风及其麾下十七部，愿与黑水城结盟，共抗后党魔劫！”兀术大萨满斩钉截铁地宣布。
“好！”萧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有了这支熟悉北境地形、战力彪悍的蛮族盟友，黑水城的压力将大大减轻！
他立刻与兀术大萨满商议后续布防。蛮族联军不擅守城，但极其擅长野战和游击。最终决定，由蛮族联军负责清扫黑水城外围的残敌，监视界门动向，并袭扰后党的补给线。黑水城守军则全力修复城防，救治伤员，巩固内部。
就在萧厉与兀术大萨满敲定盟约细节时，崔清芷也带着一队人从城内出来。她已稍稍恢复，指挥着人手将一批批的粮食、伤药、以及部分从敌人那里缴获的完好兵器甲胄运送出来，赠予蛮族联军。这些实实在在的物资，远比空口白话更能巩固盟约。
看着那些粮食和药品，兀术大萨满和他身后的蛮族头领们眼中都露出了复杂的光芒。严冬将至，这些物资对他们而言，同样是救命的东西。
盟约，在共同的敌人和实实在在的利益下，变得更加牢固。
夜幕降临，黑水城头燃起了无数的火把，将城墙照得如同白昼。士卒们忍着疲惫和伤痛，抓紧时间修补破损的垛口，清理战场，将同袍的遗体小心收敛，将敌人的尸体堆叠起来焚烧，以免滋生瘟疫。
王府地宫内，气氛依旧凝重，却多了几分生机。
靖北王萧远山在通天树汁液的滋养下，已经能够勉强坐起，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中的威严和睿智已经恢复。他仔细听取了萧厉关于战局、盟约以及通天树情况的汇报。
“做得很好，厉儿。”靖北王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远超父王的期望。与蛮族结盟，是步好棋。但后党根基深厚，青云阁诡计多端，界门之患更是心腹大敌，万万不可松懈。”
“父王放心，儿臣明白。”萧厉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城防，整合力量。蛮族联军可缓外部之势，但真正的决战，仍需靠我们自己。此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药老临终前提及，灵脉深处或有‘通天树种子’能解北境之危的终极奥秘。如今幼苗已成，或可尝试沟通灵脉，探寻其中隐秘，或许能找到彻底关闭界门、净化魔气的方法。”
靖北王目光一凝，缓缓点头：“此事关乎重大，务必谨慎。崔家灵脉之秘，牵连甚广，你与清芷商量着办。王府秘库中，或许有些关于上古阵法的残卷，对你或有用处。”
“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