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雷霆擒监，权柄独握（2/2）
“砰！”一声巨响，书房那扇厚重的檀木门竟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木屑纷飞！
“什么人？！胆敢擅闯监军行辕！”周文渊惊得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热水和茶叶溅了他一身。他又惊又怒地抬头，只见萧厉一身玄色王袍，神色冷峻如万古寒冰，按剑立于前方，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两道冰锥，直刺而来。萧厉身后，是如狼似虎、甲胄森然的王府亲卫，瞬间将书房内外控制得水泄不通。
“周、文、渊！”萧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交击般的铿锵之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周文渊的心头，“你身为朝廷监军，身受皇恩，却勾结外敌，克扣军饷，密谋不轨！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
话音未落，几名亲卫已将截获的密信、那份虚假的军饷调拨文书副本，以及刚刚从“林记”货栈快马加鞭送来的、还带着封条的一箱赃银，重重地扔在周文渊面前的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文渊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一片死灰。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些“铁证”，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强撑着桌案站稳，色厉内荏地尖声叫道：“萧厉！你、你这是污蔑！是构陷！本官乃朝廷钦差！你无凭无据，擅闯行辕，是想造反吗？！这些……这些证据都是你伪造的！”
“是否伪造，自有公论。”萧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懒得再与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就委屈周监军在此‘静养’些时日了。来人！拿下！”
“我看你们谁敢！”周文渊身旁的几名心腹侍卫见状，虽然心惊胆战，但还是硬着头皮拔刀上前，试图护主。
“哼！找死！”一声如同闷雷般的暴喝响起，如同蛮熊般的赵铁柱大步跨出。他甚至未曾动用背后的裂魂战斧，只是蒲扇般的巨掌带着恶风，如同拍苍蝇般横扫而过！
“砰！咔嚓！”
几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和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那几名侍卫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上，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口中喷出鲜血，兵器脱手，瞬间便昏死过去，显然筋骨已断。赵铁柱那觉醒战神血脉后自然散发出的凶悍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浪潮，席卷整个书房，让周文渊以及其他护卫噤若寒蝉，两股战战，再无一人敢有丝毫异动。
周文渊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被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卫粗暴地卸去冠带官袍，当场缴械，软禁在了他平日养尊处优的卧房之内。行辕内外的所有守卫，顷刻间全部换成了萧厉的绝对心腹。而他带来的那两千禁军，在群龙无首、又被数量占优、杀气腾腾的王府边军和李伏波部精锐团团围住的情况下，萧厉适时派人出示了部分确凿证据，并承诺只究首恶、绝不牵连普通军士。大部分禁军本就对周文渊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或不满，此刻见大势已去，纷纷选择了服从管制。少数几个周文渊的死忠将领还想反抗，立刻被隔离控制，押入大牢。
整个行动如疾风迅雷，从发动到彻底控制局面，前后不到一个时辰。黑石城绝大多数居民甚至还在睡梦之中，丝毫不知晓这座城池的最高权力，已经在无声无息中完成了血腥而彻底的更迭。
次日清晨，一份盖着靖北王金印的告示贴满了黑石城四门及重要街口。公告以严谨的措辞宣布，监军周文渊因涉嫌重大贪墨及渎职罪行，即日起停职接受严密调查。在此期间，北境一切军政要务，暂由靖北王萧厉一体统摄。公告中并未出现“通敌”、“后党”等敏感字眼，留下了回旋余地，但所有看到告示的官员、将领、士绅都心知肚明——周文渊的时代结束了，那位年轻的靖北王，正以无可阻挡的铁腕，将北境的权柄，牢牢抓回自己的手中！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北境各州郡。有人拍手称快，暗赞王爷英明果决；有人忧心忡忡，担心此举会引来朝廷的剧烈反应和更残酷的党争；更多的人则选择了沉默，紧张地观望着风向的下一步变化。但无论如何，萧厉这道雷霆，已然在北境上空炸响，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启，也彻底打破了各方势力之间脆弱的平衡。
……
皇都，深宫，暖阁之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那份深入骨髓的阴寒。
一份加急密报被内侍颤抖着呈上，寒月夫人只扫了几眼，保养得宜的美丽脸庞瞬间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咔嚓！哗啦——”
名贵的翡翠镇纸、官窑瓷瓶被她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萧厉！你这个该死的小孽种！安敢如此欺我！！”尖利扭曲的咆哮声冲破暖阁，吓得宫人们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她苦心经营多年，耗费无数心血安插在北境的耳目和利刃，竟然被萧厉以如此粗暴、如此直接的方式连根拔起！这不仅是让她瞬间失去了对北境局势的直接掌控，更是对她权威的赤裸裸的挑衅和践踏！尤其是那些军饷和密信的证据落在萧厉手中，即便无法在明面上彻底扳倒她，也如同悬在她头顶的利剑，成了一个足以让她寝食难安的巨大隐患和把柄。
狂怒之后，是冰寒刺骨的杀意。寒月夫人猛地转身，华美的宫装长袖带起一阵冷风，她对着光线无法照亮的阴影深处，从牙缝里挤出森然的命令：“传本宫最高谕令！动用‘暗影’和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北境的魔灾……还不够惨烈！给本宫把它搅得天翻地覆！要让那小孽种焦头烂额，应接不暇！还有他……本宫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他活着的消息！靖北王这一脉……该彻底从世上消失了！”
萧厉的雷霆手段，虽然暂时清除了内部的巨大隐患，将北境的权柄紧握手中，但也彻底激怒了盘踞在帝国权力核心最深处的毒蛇。一场更加猛烈、更加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引魔入室的反扑风暴，已然在疯狂的恨意中酝酿成型，向着北境，向着黑石城，向着萧厉，汹涌扑来。北境的天空，阴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汇聚成了更加黑暗、更加压抑的暴风雨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