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僵持(1/2)
这句话像是撕开了母子两个长久以来的和平假象。
艾琳开始沉默着不说话了。
她像是在等待一个有关于自己孩子出言不逊的道歉,在这之后就有意无意地在生活中将自己与西弗勒斯割席。
但西弗勒斯在压抑的环境中长大,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不会差。
他当然知道艾琳想要什么,无非是自己别扭又违心的低头,好叫两个人继续维持着母慈子孝的假象,就像一张差强人意的三流油画,表面并不光鲜亮丽,内里也尽是败絮。
但是他不想这么做。
说是迟来的叛逆也好,突然的觉醒也罢,他不想这么继续下去了。
平心而论,他对母亲的感情当然是复杂的。
艾琳虽然称不上是个能为孩子付出一切的母亲,但扪心自问,她好好地将自己养大了,也会在托比亚发酒疯的时候庇护他。
西弗勒斯不怀疑母亲对他的爱。
但就像是阿纳托利对他说的话——爱意这种东西,是能够衡量的。
如果将自己与那个人渣托比亚放在天平上,以艾琳的情感作为测量的标准,他当然会是那片毫无疑问的鸿毛,轻得像是能随时飞走。
她是爱我的,但是又不够爱我。
西弗勒斯想。
她的爱恰到好处,不会想让人远离,又令人不敢靠近,就像是荆棘制成的绳索,连同苦难一起围在他的身边,进退两难,动辄流血。
这实在令人痛苦。
他不愿意为此低头。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母子两个依旧照常生活,但能够明显地觉察到两个人气氛的奇怪。
当两个人都不赞同对方,却又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时候,日子会很难熬。
时间或许会带去其中的奇怪氛围,但言语留下的伤痕永不愈合。
西弗勒斯的情绪明显地低落了下来,他强迫自己沉浸在魔药的世界里。
一连几天之后,打断他愁绪的是一只远道而来的猫头鹰。
它叼着一封信,羽毛凌乱,但是气势惊人,站在低矮的窗棂上用嘴巴敲了敲窗户。
西弗勒斯认出了这只名叫米拉的猫头鹰,还以为是娜塔莉亚有什么东西接着寄过来,于是熟练地开窗,拿出了水和一些食物。
米拉振翅飞进了窗户,动作优雅地将信放在了他的面前,先是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又对着他叫了一声,俯身致意之后,这才慢慢悠悠地开始吃东西。
西弗勒斯则打开了信,娜塔莉亚并没有给他来信,拜托米拉飞这一趟的是饱受摧残的阿纳托利。
他的来信字字泣血、句句呕心,从娜塔莉亚的难缠控诉到魔药实验的复杂,连写了五大页信纸,满篇都是激情创作留下的大感叹号,情绪十分饱满,里面的怨气几乎要冲出信纸飞到西弗勒斯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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