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倾诉（2/2）

于是他凑过去，又黏糊糊地蹭了两下西弗勒斯的脸颊。

猝不及防又被蹭到了的西弗勒斯：“……适可而止。”

他抬起胳膊挡住了过于热情的男友，语调微冷，带着点不怎么走心的警告。

“你可真冷淡，学长。”阿纳托利叹了口气，嗔了他一眼，又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

西弗勒斯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他微微撑起了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问道：“很冷么？”

“我的好学长，这可是临近圣诞节的冬天，外面还下着大雪，当然冷了，”阿纳托利道：“陪我再躺一会吧，一会我们起来，我烤些面包和点心，然后我们在壁炉旁烤火喝茶，怎么样？”

黑夜中，西弗勒斯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脸，但却依旧能想象这张脸上此刻雀跃的表情和亮晶晶的眼眸，谁会舍得拒绝这样的他呢？

起码西弗勒斯应该不会。

得到了确定答案的阿纳托利立刻像只粘人的猫一样贴了上来，他身上的皮外伤已经好全了，已经没了那股清苦的药味，但因为身体尚未恢复，留了些浅淡的尾调：“你真好，学长。”

……这家伙暗恋的时候还顾及着点分寸，就算来斯莱特林宿舍也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讲究点相敬如宾，现在一朝得了名分，是越发不要脸面了。

但西弗勒斯拿他没办法。

他从前就不擅长拒绝阿纳托利，现在的底线就更加放低了些。

他们窝在一起，暖和而又厚重的被子支撑起了一块小小的空间，依偎在一起聊着过去的事情，阿纳托利讲他小时候和舅舅四处跑的趣事，也讲知道自己姓氏由来时候的震惊，他斟酌着从不可言说的未来里抠出一两个无关紧要的词句，然后他们就在这短暂的、无人知晓的罅隙中共享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未来……

西弗勒斯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经历堪称无聊，他没办法像阿纳托利一样，用大段的字句和充实的感受诉说过去的经历，除却这个原因，他也不觉得那些过去有什么好讲的，他身边的这人这么聪明，即使没有将那些话宣之于口，也应该很清楚那段不怎么鲜亮的过去。

但在此时，这个温暖的小小空间里，他竟然也难得有兴致，和阿纳托利分享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他曾和父母一起去过的游乐园，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的秘密基地，发现自己有神秘力量时候的惶恐与不安……

这些好的、不好的、喜悦的、难过的、已经过去了的、当下此刻正在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和阿纳托利讲述，他的每个情绪落点能够被很好的安置，就像是有个人，穿过狭长又细碎的时光，将一个轻柔的安抚落在了过去的西弗勒斯身上。

“好像……能够讲述的事情也只有这么多，”西弗勒斯将压在内心的情绪倾吐一空，突然之间，他有些茫然：“大概我真的是个无聊的人吧。”

他说：“比起你所讲述的，我的过去实在是乏善可陈。”

“怎么会，”阿纳托利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晃了晃，然后道：“我觉得很有意思啊，学长，我真的真的……很想要知道你的过去。”

西弗勒斯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不觉得很没意思吗？”

他的讲述实在是没什么多余的词汇与形容词，像是记述流水账，干干巴巴的。

阿纳托利莞尔：“和你有关的事情怎么会没意思？”

那些没有在原着中书写的文字，那些没有被电影拍出来的画面，你的所有的过去，都讲述给我听吧，我会是个很好的听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