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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南疆使团至,京郊现 “僵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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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沈大人说笑了,这‘延年蛊’是我们土司府精心炼制的善蛊,只需以草药喂养,便能延年益寿,怎会用活人精血?定是有人谣传,坏了我们南疆与天启的情谊。”

老秦凑过去,假装看银盒的花纹,指尖轻轻碰了碰盒壁:“土司府的工艺果然精湛,只是这盒壁怎么比寻常银盒厚这么多?莫不是里面还藏着别的东西?”

巫医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此乃蛊盒,需厚壁防潮,方能保蛊虫存活。老丈若是不懂蛊术,便不要妄加揣测,免得伤了和气。”他的口音很怪,不像是纯正的南疆话,倒像是刻意学的,有些字咬得生硬。

沈惊鸿注意到,巫医的袖口沾着点黑色的粉末,和之前周平在李家村发现的一样——是南疆特有的“蛊灰”,只有炼过恶蛊的人才会有。她不动声色地对周平使了个眼色,周平立刻会意,悄悄退到护卫身后,盯着他们的动静。

就在这时,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破布衫的村民疯了似的往里冲,嘴里喊着:“活死人!活死人到城外了!咬了好几个人!”正是李家村的村民,脸上满是血污,胳膊上还有个深可见骨的咬痕,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毒到了。

巴图和巫医的脸色同时变了。巫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袖口的蛊灰掉在地上,被风吹起一点,落在沈惊鸿的裙摆上。沈惊鸿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已然有了答案——这所谓的“活死人”,根本就是被延年蛊毒害的百姓,而南疆使团,就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

“巴图土司,”沈惊鸿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如刀,落在巫医身上,“贵使带来的‘善蛊’,怕是已经提前‘开荤’了吧?城外被咬的百姓,伤口发黑,与《南疆蛊录》上记载的‘尸蛊毒’一模一样,你还要狡辩吗?”

巴图脸色煞白,却还想抵赖:“沈大人无凭无据,怎能血口喷人?城外的事,与我们南疆使团无关!”

“无关?”周平带着几个禁军押着一个人走过来,正是刚才在城外咬伤村民的“活死人”——此刻他已经被绑住,嘴里塞着布条,眼睛翻白,脸上却还残留着几分熟悉的轮廓,“这人是半个月前从南疆来的商人,一直住在京郊的客栈,昨天突然失踪,今天就成了这副模样。我们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周平举起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黑色的蛊虫,正是从《南疆蛊录》上见过的尸蛊。

巫医见事情败露,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就想冲上去挟持巴图,却被小虎抢先一步拦住。小虎手里的短刀抵住他的后腰,声音脆生生却带着劲:“别动!再动我就不客气了!”这半年跟着周平练了不少近身功夫,此刻动作利落,丝毫不见往日的稚气。

巴图吓得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不是我要这么做的……是蚀骨教的教主逼我的……他说要是不把尸蛊带到天启,就杀了我们全族……”

沈惊鸿蹲下身,看着他:“蚀骨教?他们让你把尸蛊带来天启,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巴图浑身发抖,“他们只说让我们把尸蛊投到京郊的水井里,让天启百姓都变成活死人,还说会有人接应我们……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沈惊鸿站起身,对周平说:“把巴图和巫医押回昭镜司严加审问,护卫也都看管好,不许他们与外界接触。另外,派人去京郊的客栈、水井排查,看看还有没有被尸蛊污染的地方,通知太医院派医官去给被咬的百姓诊治。”

“是!”周平领命,立刻安排人手。

百姓们围在周围,听到是南疆使团搞的鬼,都愤怒地喊着:“杀了他们!别让他们害了天启!”“沈大人,一定要查清楚,给我们百姓做主!”

沈惊鸿抬手安抚大家:“乡亲们放心,我昭镜司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严惩凶手,绝不让尸蛊再害一人。大家近期尽量不要去京郊,若是发现可疑之人或事,立刻报官。”

等人群散去,陈忠拿着《南疆蛊录》走过来,脸色凝重:“小姐,这尸蛊比我们想的更厉害。书上说,尸蛊一旦钻进人体,就会啃食五脏六腑,控制人的神智,让受害者变成只知撕咬的行尸走肉,而且被咬的人也会感染,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新的活死人——要是不尽快找到解药,天启城就危险了。”

老秦也点头:“这蛊虫的外壳坚硬,寻常药物根本杀不死它,得用南疆的‘解蛊草’才能克制,可解蛊草只长在南疆的深山中,我们天启没有。”

沈惊鸿看着远处京郊的方向,眉头紧锁——尸蛊扩散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南疆使团背后还有蚀骨教,而解蛊草又远在南疆,眼下的局面,比之前对付西域残部还要棘手。她握紧了腰间的尚方宝剑,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让她更加坚定:“不管有多难,我们都得守住天启。陈爷爷,您继续研究《南疆蛊录》,看看有没有别的解蛊办法;老秦叔,您去查一下那几个护卫的弯刀,看看能不能找到蚀骨教的线索;小虎,你跟着林墨去太医院,协助医官诊治受害者,记录他们的症状;周平,你加强城防,防止还有其他蛊虫被带进城。”

“是!”众人齐声应诺,各自忙碌起来。

昭镜司的院子里,阳光渐渐升高,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沈惊鸿站在廊下,看着手里的蛊瓶——黑色的尸蛊在里面疯狂扭动,像是在嘲笑人类的无力。她想起父亲当年在南疆查蛊案时留下的笔记,里面写着“蛊者,人心之毒也,若能守住本心,再烈的蛊也伤不了人”。

“爹,”沈惊鸿轻声说,指尖拂过蛊瓶,“您当年能平定南疆蛊乱,女儿也一定能。天启的太平,我不会让它就这么被毁掉。”

远处的宫门口,侍卫们还在巡逻,百姓们渐渐散去,却都在心里记下了“尸蛊”这个名字。京郊的田野里,医官们正忙着给受害者诊治,周平的队伍在水井旁仔细排查,老秦的铁匠铺里传来磨刀的声音,小虎在太医院里认真记录着症状……

天启城的太平,刚刚被撕开一道口子,而沈惊鸿和她的伙伴们,已经拿起武器,准备迎接这场关于“人心与蛊毒”的较量。尸蛊迷城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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